“你们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吗?”她卖起关子,要她们猜,银环急得用手扒拉她的衣袖,“好丁香,你快说啊,接下来呢?”
银环晃荡得她都隐约听到自己的袖子缝线崩开的“嗤嗤”声,另外两人盯着她空出来的另一只袖子,她心下一紧,将衣袖从银环手里拖拽出来,赶紧接上。“何生可真是个泼皮无赖,他竟然编了一段曲在青楼传唱,曲词唱得是有两户人家结交,两家妻子相隔一年生下孩子,他们约定给孩子定亲,但世事弄人,小孩长大后,一家落败,一家得势,得势的人翻脸悔婚,拆散小情侣,与另一家结亲。那秦楼楚馆来来往往都是酒色之徒,岂会放过这种淫词艳曲,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三家的事,背地里风言风语,金贾两家迫于人言,只好暂停婚事。”
“嘭!”崔朝婉手击向桌子,“厚颜无耻,贾家没有报官抓他吗?”她脸颊充血,心里充斥怒火,这股火将她从头到脚点燃。
“唉~传唱的词里将贾家叫做甄家,金家叫做银家,何家叫做溪家,贾家金家哪见过这种颠倒黑白之人,报了官,在衙门里他说词都是他编的,并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映射谁,那县太爷也拿他没办法。两家人质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只道不想让他们两家结成婚事。”
“早知他会造这样的孽,当初就该让差役重重得打,打死才好。”宝环呵斥。
"就是,贾郎君当初就该给差役使几两银子,如今也不用烦恼。”银环附和。
大夏虽民风开化,不对女子有诸多约束,但在青楼传唱这种人尽皆知指代谁的艳词对女子亲事或多或少有影响。何生因为一桩幼年结下的婚约诸多作妖,要逼得贾小娘子嫁不出去才满意。
丁香见三人都被故事吸引全部心神,嘿嘿一笑,“殿下,这何生这般可恶,殿下可愿惩恶扬善?助力一桩姻缘。”
“哦?”崔朝婉起了兴趣,宝环银环一脸不解。
丁香凑近她们,悄声说,“金家贾家想寻个门路,若是有人能让何生自愿退婚,并把他赶出金陵,两家情愿重金孝顺。”
银环宝环不停追问。
崔朝婉并未应承下来,她带几分了然的笑斜睨丁香,“说吧,怎么联系上的?”
丁香笑得龇牙咧嘴,“嘿嘿,殿下,贾娘子身边有个小鱼的丫鬟是我幼年玩伴,她七岁时被父母卖给贾家为婢,前几年我出门帮夫人采买时,竟在街上与她相认,此后我们若有出门,便见面维系维系情谊。这件事原是我们闲聊时她无意说的。奴婢想着,这两家人因为一个何生耽误姻缘,觉得可惜,才在殿下面前把这事说出来。”
“何生一个穷酸书生,这两家怎么会拿他没办法?”崔朝婉手臂靠在扶手上,手指支着脑袋问。
“殿下不知,何生从对簿公堂后故意藏匿行踪,他居无定所,流窜投宿,两家寻他不到,最气人的是曲子如果听厌,唱的人少了,就有新的音谱套这首词继续传唱,这三家的事才风言风语至今。”
“呵!这个何生。”崔朝婉冷冷呵斥。
宝环银环凑上来,“殿下~”“殿下~”
崔朝婉抬起头,“丁香,叫他们拿一千两银子来,我料理何生替他们出这口气。”
丁香大喜,“有的,有的,这个不难。奴婢这就出门去寻她,让她给贾家传话。”
崔朝婉颔首,丁香迈着小碎步一溜烟就看不到人影了。
夜深时分,她和卢寻滨身穿寝衣,丫鬟们端着盥洗用具退出房间。
他们坐在床沿,卢寻滨的手已经悄然从她的后腰摸上来,又揉又按地向正面袭来。
她一把擒住,他挑眉,面露不解。
“我有事要跟你说。”崔朝婉满面笑意。
“哦~”卢寻滨有些心不在焉地应声,把手挣脱出来,搂在她的腰上。
她见他安分下来,便不再管他,将贾金何三家的纠葛三言两语说给他听,并坦白自己要收一千两帮人办事。
他轻佻问道,“观音奴是要我派人去抓何生吗?”
她手握成拳,轻轻锤他肩膀上,“谁要你,我应承下来的事,当然是我自己办。”她眼珠一转,“但我要跟你借个人。”
“真不要我?”
“你借个人听我安排就好。”崔朝婉笃定拒绝,之前跟他要几个查假账的账房先生,他巳时应承,未时人到她跟前,晚上就连本带利从她身上讨回了。
胡作非为的一晚过去,次日银环揉腰,丁香按腿,好一番舒活,她才缓过劲。
她看清他就是个不肯吃一丁点亏的主,向他借个人是因为她身边都是丫鬟婆子,出入那些地方不便,不然她才不找他借人。
但卢寻滨才不管她心里小算盘打得飞起,这是她主动向他要求的,哪有要人办事一点好处都不给的?
他搂她的肩,给她按进被衾里,又是一番连本带利地讨账,胡闹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