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取下围巾,跑到阳台。
白山茶真的开了,花瓣在灯光下像是透明的一般。它像是一个害羞的孩子,只开了一点,好奇地感知着外界。
慕迟拍了张照片发给陈曦晏。
[花开了。]
[嗯,没有你当年画的那幅画好看。]
慕迟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是给陈曦晏画过山茶花。
没想到他能记那么久。
[人家还没开完呢。]
[确实。]
慕迟抿了抿唇。
[你今晚回家吗?]
[值班。]
[如果明天开更多了,我拍给你看。]
[嗯嗯,谢谢了。]
第二天慕迟起床时,那朵白色的山茶花竟然凋谢了。
她从枝头掉到了泥土上,花瓣边缘已经有一点干枯了。
一整朵掉落,仍然保持着昨晚那半开时的模样。
怎么会……昨晚还好好的啊……
慕迟蹲下身,捧起那朵白色的花,她像是失去了生机的死物,黯淡无光。
晚上陈曦晏回家时,慕迟就把这件事和陈曦晏说了。
陈曦晏戴着手套在花盆前忙活了好一会儿,最后满头大汗的站起身:“土壤的问题。碱性太强了,山茶适合种在微酸性的土壤里,碱性太强阻碍了养分吸收,能开花也是神奇。”说罢他又蹲下身,“我调整一下土壤的酸碱度就好了,不过这个品种的山茶本身就不太好养,后面能不能再出苞看天意了。”
慕迟站在陈曦晏身后,余光瞟到了一旁的红山茶。
红山茶已经开了四五朵,一朵朵开得灿烂。
“慕迟,你知道山茶花又叫什么花吗?”陈曦晏抬起头问道,慕迟回过神,轻轻地摇摇头。
“叫断头花,因为她凋落时是整朵整朵的掉的,每年春天花期结束时,茶花树下会落满山茶花。”
“像是一个在风雪中的引路人,待到春暖花开之时,便以最热烈的方式,告别这世界。”
陈曦晏把稀释过的食醋喷进土壤里,随后摘掉手套:“好啦,等着吧。”
小树又变回了一片绿油油的模样,回到了一切的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