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迟拎着一袋子零食回家的时候，唐念正在包红包，陈曦晏和陈曦睿还在争内科和外科那个更重要。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眼尾笑出了褶子：“小迟回来啦。”

慕迟愣了一下，感觉像是王筠如在他放学回家时会对他说的话。

其实慕迟每次回家已经十一点了，家里留着灯，桌上永远有一碗面或是一碗胡萝卜排骨汤和饺子。

他回过神笑了笑：“嗯，去买了些零食。”唐念朝他招手，慕迟换好鞋子，把零食放在餐桌上，乖乖走过去，唐念把红包放到他手里：“新年快乐小迟。”

慕迟像是碰到什么烫手山芋，赶紧把红包塞回唐念手中：“阿姨，我不能收。”

“给你就收着吧，小晏小睿他们都有，连海那边的习俗，没结婚都能收红包。”唐念笑着把红包重新给慕迟，慕迟看向陈曦晏，陈曦晏歪了歪头：“没多少钱，图个吉利，收下吧。”慕迟接过红包，有些拘谨地道了谢。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妈回我那边了，除夕记得过来吃团圆饭。”陈曦睿开口道，唐念站起身：“小迟不回家的话到时候也一起过来吧，人多热闹。”慕迟点头应了下来。

陈曦晏和慕迟目送两人上了电梯才关门。

慕迟看着手中的红包，无意识地摸了摸。

这还是他成年后第一次收红包。

以往都是他给慕凝发红包。

“慕老师，第一次收红包？”陈曦晏打趣说，慕迟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成年后都是发红包的，给我妹发。”

“你家里长辈不发红包啊？”

“父母去世了。”

屋内沉默，只听见屋外的北风呼啸。

“对不起……我不知道……”陈曦晏手忙脚乱地道歉，他稍微俯下身和慕迟对视，眼中写满了慌乱，“你没事吧？”

慕迟摇摇头：“挺多年了，没事的。人终有一死嘛，只是早晚问题罢了。你作为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嗯，我只是……怕勾起你不好的回忆。”陈曦晏松了口气，“除夕去我姐家吃饭？”

不行不行，赶紧转移话题。

慕迟点点头：“打扰了。”

陈曦晏笑起来：“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多添个碗筷的事，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有人陪着更好些。”

慕迟笑了笑，窗外的北风终于不再呼呼作响了。

慕迟把红包放到抽屉深处，关了灯躺到床上，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原来过年是这种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