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外走去几步又不放心回头嘱咐道“小公子,你若是饥饿,不认识饭堂之路,可以先等我回来,若是抗不住饿,我房间你应该知道吧?抽屉里有一份桂花糕,你可以直接拿去吃!”
温念一下对上卿朝岁转过身的眼眸,听完卿朝岁的话才眸子闪了闪,中气十足地说道“知道了!”,话停一下才盯着卿朝岁的眼睛说道“然后……谢谢。”
卿朝岁愣怔一下,弯唇溢出笑意,说道“好,待会见。”
卿朝岁去到巡逻处,只见江泽寂似一座冰山站在那,招招手说道“江兄!”
江泽寂听见声音才看到姗姗来迟的人,冷漠的说道“你很慢。”
卿朝岁一副散漫无所谓的态度说道“那没办法,行了,该动动脚步去巡逻了。”
江泽寂淡然“嗯”一声,与卿朝岁踏步巡游。
山峰上,寒风凛冽,白雪压枝,晶莹的雪地,随着脚步的移动留下一个又一个印子。
卿朝岁似想到什么,手肘子击打江泽寂的手臂说了声“喂!”
江泽寂蹙眉看向卿朝岁,淡漠说道“何事?”
卿朝岁立马离远了些江泽寂,继而说道“无甚大事,不过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这两位公子怎么样?”
江泽寂冷漠无情的吐出两个字“可疑。”
卿朝岁惊奇说道“你居然还对他们保持着警惕?我还寻思着你对那位云公子挺好的,没想到你还是怀疑,啧啧啧,不愧是你,够冷漠无情的,果然,无情道恐怖如斯。”说到后面还不住地摇头感叹。
江泽寂淡淡说道“不冲突。对他好些,不与我怀疑他另有图谋冲突。”
卿朝岁思虑片刻问道“那有什么事让你存疑?”
江泽寂不假思索的说道“一,他们莫名出现在这,二,我失控想掐住云公子脖子之时,他轻而易举的躲过。”
卿朝岁分析说道“凡人是可以学轻功的吧?如果单单只是轻功躲开,便也无甚可疑。还有,他们出现在这也很正常,若是喜爱登山看景之人,出现在这也很正……。”
“常”字的话音未落,江泽寂刚想提醒一句,卿朝岁便一头撞上树,连带着覆盖在枝叶上的洁白雪
花也簌簌落在卿朝岁的身上,树木的枝干因撞击的原因摇晃着。
卿朝岁的手捂住额头揉了揉,无事之后恢复他往日的吊儿郎当模样继续巡逻,看向江泽寂说道“江兄,你也太不道义了,要撞上树了,你都不提醒一下,唉,同门师兄弟情呢!”
江泽寂沉默一瞬,漠然说道“想提醒,但你撞上了,没用,遂,算了。”
卿朝岁装模作样叹气一声说道“罢了,就不该指望你,你这么多年了就这样,惹不起,惹不起。”
江泽寂不语。
用无声行动表示不想搭理身旁之人。
卿朝岁见江泽寂不说话便自顾自的唠叨起来“江兄,你就不好奇我对他们二人什么看法吗?”
江泽寂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淡言回道“不好奇。”
卿朝岁被江泽寂这油盐不进的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噎住片刻,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自顾自的说道“我倒觉得不可疑,哦对了,那温念小公子倒是可爱的很。”
江泽寂“…………”狗嘴吐不出象牙
江泽寂不语,但加快了巡逻步伐,与卿朝岁拉开些许距离。
卿朝岁倒是不依不饶的追上去骚扰江泽寂“江兄,别走太快了,我们二人好歹也是组队巡逻的人,别这么冷漠无情。”
一路上卿朝岁絮絮叨叨的,话语跟豆子似的,一句句往外蹦,江泽寂只觉不胜其烦。
温念回房里直挺挺的倒下床,在被窝里舒服的翻了几下身子,然后无言凝望天花板。
思绪似一锅乱粥,各种情绪纷杂、混乱的搅在一起。
脑中浮现卿朝岁无聊耍滑头的模样,又浮现出公子手执折扇言笑晏晏的模样,以及各种无法言说的烦躁情绪。
好累。
好混乱。
在这样乱的思绪下想了不知道多久,床上的人渐渐合上眼皮,呼吸平缓,可能是睡觉时觉得不大舒服,还无意思翻了个身。
另一边的云子衿回房后,并没有立即歇下,沉默地点了一根蜡烛。
烛火摇晃,风也找不到归向,就那样漫无目的的摇晃着、漂泊着,混乱无章。
云子衿呆坐在床上,眸子里翻涌出无法言说的情绪,就那样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眼睛看向晃动的蜡烛,却并没有聚焦,似是透过这微笑的烛光看到了什么。
许久过去,云子衿仿佛刚从木头人的形态解放出来,莫名笑出一声,温和的眉眼柔和,眸底却黯淡无光,他喃喃自语说了一声“罢了,就这样吧,随缘去吧,随缘……去吧。”
夜色昏沉,落日坠落天幕,点点的星光一点点缀满夜空,明月高挂星空垂眸下去是万千众生。
云子衿在不知不觉中染上睡意,眼皮盖住了他的眸子,只剩下他安静地睡颜。
蜡烛落下灯花,在渐渐变低的烛身中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