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出来。”江泽寂如是说道。
云子衿不明所以,并没有动作,而江泽寂见他这样,便直接拉过云子衿身侧的右手,将其手摊开,将古铜制贝壳挂饰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因为江泽寂意外的举动,云子衿惊的抬起头,眼神流露出不解与诧异,感受到冰凉的金属挂饰落在他的手心,他的手下意识一缩,但手被江泽寂抓住,无法动弹。
江泽寂将挂饰放在云子衿手心上后,就立即收回手了,还找补一句“抱歉,冒犯了。”
云子衿手捧着这挂饰,看看手里出现的挂饰又看看江泽寂,眼底的幽怨丝丝溢出。
倒不是他对于这冒犯的举动生气,而是他方才真的被吓到了,以及被凉的一激灵。
江泽寂见云子衿这副模样,再次用那毫无差别的冷淡语调“抱歉”一声。
云子衿撇撇嘴,想着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事而已,原谅你了。”
“嗯。”
江泽寂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嗯”一声。
云子衿看了看这小挂饰,又看向在自己面前站立之人,问“仙君,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没有。”
“那你还站我面前做什么?”
“不知。”
“…………不知你还站着啊仙君?仙君你可以先行离开了。”
“好。”
江泽寂一声“好”,就真的乖乖转身踏步出去门外了,顺手还把门贴心关上。
云子衿往门外确认几眼,江泽寂真的出去了,才双手摸上发烫的耳朵,还揉了揉,企图用手的温度将耳朵烫的发热的温度降下去。
他的脸颊也悄悄染红,像一滴红墨滴下宣纸一点点、一点点渲染开,又像枝上盛开的桃花。
他羞赧的轻声嘟囔
“什么啊……”
他紧抿着唇,又不自觉咬了下唇,他感觉自己好乱,虽然他也不知道是哪里乱,但是他就是这样觉得的。
他长叹一口气,直挺挺躺到床上,一下子又翻过身侧着身子,忍不住用手捂住脸,来掩盖住他此时红的滴血的脸。
过了一会儿,缓一缓那乱糟糟的情绪,才开始想正事,过几日饭堂不开门,需要灵力驱动玉牌,也就是说需要尽早修炼到筑基。
三日内……筑基?
虽然说他倒是没问题,但是有些人怎么办?而且看这个门派招新弟子的形式看,完全是随缘吧……不过,有仙缘的肯定都有慧根,而且筑基是最简单是门槛,三日内也不算是为难。
云子衿将那个小挂饰装好,坐起来拿出《修仙基础》,百无聊赖的翻了几页,神色恹恹但眼神却一眨不眨看着,轻叹一声,书放好,开始闭眼打坐。
他思绪放空先去调动身体感受身体一丝一毫的变化,不断将感知放大,让感知在身体内部随着经脉流动循环一圈,再调动感知与天地建立联系,感受到一股热气环绕在腹部,这时候将感受到的灵力吸纳入体,再轻轻呼出,如此循环往复,洗涤尽体内堵塞的累赘,在感受到累赘差不多消散时将灵力一点点聚集腹部,感受到灵力于腹部聚集成一个环绕着的球时再不断压缩,再不断吸纳灵力冲击并入压缩的灵力球。
窗外的夜色流转,墨色渐渐化为沉蓝色随后又开始泛起白,群星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明月悬挂在天,血红圆日一点点升起在白茫茫的天空中缀上一抹无法忽视的亮色,偶尔飞雁掠过,日月同辉,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时间不断流转前进,窗户前的光影变换,而云子衿就那样闭眼打坐一动不动,身上的灵力环绕他的周围。
院子里练剑的江泽寂像是感受到什么,立马收剑归鞘,疾步走向屋内,走到云子衿门前,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屋内周身环绕着灵力的云子衿,丝毫不意外。
不过,江泽寂看了一眼窗外闪烁的紫电,以及轰隆轰隆的雷鸣,第一次感到有些心累,他施法将灵力覆盖在他与云子衿身上,不过一瞬就转换了地方,而云子衿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并没有被打扰到。
这个地方树木繁茂,还有些杂草与野草环绕,俨然是一片茂密丛林,而那时不时闪烁的紫电也随之而来,轰隆声依旧,在天空之上伺机而动。
突然!云子衿的周身爆发强烈的灵力波动,江泽寂知道自己应该先走了,毕竟天道雷只能自己承受,若是他人阻挠或干预,反而会导致修炼之人经脉尽断,严重点就是身死道消,不过要是修炼者本人撑不过去也会有这样的结果。
江泽寂又掐诀消失在此地。
轰隆一声巨响,紫电直劈而下,直直朝着云子衿的方向而来,紫电劈到云子衿身上,他眉头微皱但依旧不动,于是接连好几道雷连连劈下去,云子衿虽皱着眉头但也撑住了。
劈了差不多八九道雷,乌云渐渐消散,方才闪烁的紫电也无影无踪,晴空见日,万里无云,日光照耀下万物生辉,而云子衿脚下的地不知何时被一群小动物团团围住,有飞一半下来的小鸟、有傻傻的壁虎、有一只蹦过来的小兔、以及从树木上跳下来的松鼠,它们很安静,没有做什么只是挨近在云子衿的周围,青草也莫名长大一些更加挨着云子衿,像在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