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启初额角青筋一抽一抽的,这都是什么事,门口隔壁油画体验馆探头探脑的人更是让她烦躁。
都是被这男的嗓门吸引来的。
庆启初试图让他冷静,手刚举起来,齐才开始掀桌子。
是真的发疯了。
她动作熟练的操作线上程序联系派出所,做生意的哪里少得了闹事的。
“啊,你有病吧。”
姐姐被这么污蔑,苏语琴气的浑身发抖。姐姐之前的前男友是同一个小区阿姨的小孩,两人门当户对,感情很好。
从前苏语琴经常收到他送上门的礼物,但是那男的也不是好东西,在外面脚踏几条船,还闹上门说自己姐姐才是第三者,险些气的爸妈脑出血。
当场就分手,两家人从此都不来往了,渣男一家都搬走了。
现在他旧事重提,简直就是往姐姐心口撒盐。
她冲上前去,被齐才一把推开,好在fifi扶住她。
陷在男人指责中的苏语筝见到这一幕,拳头攥紧,一拳扎扎实实挥在他脸上。
“贱人!”
清脆的一声响。
他先前作恶,导致滚落在地上的小克重罐装的甲胶油此刻出力了,地上的障碍成功绊倒他,各色颜料混合着清洁水沾染在他身上,黑红一片。
齐才面色涨红,有痛也有不敢置信,她竟然打他?苏语筝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他!
“你打我?!”
“不能打吗?你不是说我们家看不起你吗?现在就是看不起你,我妹妹说的没错,你们一家现在吃我的用我的!我是什么很低贱的人吗?非要把自己嫁给一个被人看不起的人。”
“恭喜你,我现在确实看不上你了。”
现世报,活该!
庆启初即觉得小出一口气,又烦等下收拾的麻烦,一定要记得索要赔偿!
苏语筝回想这半年备婚以来的认真,拨开迷雾,仔细想想,或许真的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围着看热闹的场面,她很久没有这么丢脸了,耳边仿佛传来细细簌簌的议论声,她要脸,思路愈发冷静,当机立断拿手机转账。
“齐才,两千五转你了,亲属卡你自己解绑吧。”苏语筝冷冷看着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男人,“反正我们也不会做亲属了。”
“你什么意思?”齐才乘着半边身子站起来,方才宣泄情绪不可一世的模样,退的干干净净,“你要跟我分手吗?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柬全都发出去,亲友的酒店机票都订好了,你要做什么?”
他悲愤不已,好似今天的一切都是眼前未婚妻的过错。
苏语琴气的要命,但她知道姐姐一向要强,她今天算是丢尽脸了,不会高兴她在这个时候插话。
“是我要这么做吗?既然你一直觉得我们家看不起你,给我们准备的房子车子不写你的名字是要你入赘那就是吧。”
“分手对你也好,免得你被亲友说闲话。”
庆启初听懂了,注意到苏语筝垂落的手微微颤抖,令人心疼。
齐才真的是个奇才……
他眼轱辘一转,只觉得都是这家店的问题,肯定是她们为了赚钱在这里推销,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懂得持家,赚钱容易花钱大手大脚,对着刚才出头的庆启初强作镇定吼道:“我要告你们!叫你们老板出来,你们这个价格就是敲诈勒索。”
确实是神经病无疑,旁边桌今日最后一个预约的顾客都顾不上做到一般的美甲,拉着fifi一起看戏。
时不时点评几句,手指给朋友远程直播都打字出残影。
【长得人模狗样的,软饭硬吃,现在狗碗打翻咯。】
真是气笑了。
庆启初:“我就是老板,齐才是吧,你跑过来一通打砸,要告我?我看你是发癫。我还要告你寻衅滋事,损坏私人财产,这要桌椅是专门定制的,地上这些产品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新品,作为初始打板样品价值不菲,你要是不赔偿,等着我送你进去!”
还真以为我庆启初是吓大的。
从小到大这样的阵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男人站直身子,掠过苏语筝眼神冷冷锁定在庆启初身上。
脖颈青筋毕露,跟刚进来清秀老实的模样相差甚远。
庆启初扫视一圈,环境安全,刚在桌子上拿的尖嘴剪刀正悄悄攥在手上,迎着齐才阴翳的眼神,她毫不退让,上前一步跟苏语筝并肩。
庆启初:“他不会有病吧,光报警了,忘记打电话叫精神病院。”
苏语筝:“婚检估计没说实话,真是不好意思,疯狗出来咬人了。”
“没事,正常人哪里能控制得住呀。”
两人一唱一和,齐才却不敢妄动,他好似现在才意识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尤其是摄像头。
晚餐被狐朋狗友起哄上来的胆气一下消散。
“你报警了?”
那不然呢,感谢社会,现在十户联防,这栋公寓商住两用,光是这一层做生意的都有三家,她不报警,别人都会代劳。
“你手没事吧。”庆启初牵起苏语筝的还未松开的拳头,动作轻柔,展开的掌心带着深红的刻痕。指甲是她做的,再清楚不过,延长甲美丽,建构加固过的更加,刚才那一拳打在渣男脸上力度之大,从脸上的红肿就看得出。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苏语筝肯定也痛。
庆启初:“下次握拳可以虚握,扣着掌心指甲万一翻了很危险,他也不值得你伤害自己。”
“姐姐,你没事吧。”苏语琴终于在这闹剧中有机会开口,她知道fifi已经报警,一点也不怕这男的,厉声骂道,“贱男人!”
门口又出现一位更帅气的男士,刚报完警的fifi甚至有点害怕又是一位找茬男,好在对上眼神是正常人,是之前来过店里老板的帅气男性朋友。
陆尚刚进来注意到满地散落的甲胶油和倒下的桌椅,迅速挡在事故中心的庆启初身前。
他出电梯就听到这里的怒吼,顺着奔跑过来,正好赶上庆启初呵斥男子。
真飒。
“你怎么来了?”
腿长确实占便宜,步幅大,跑过来没几步,人都不喘。
他上下打量庆启初,见她神态平和,半点不占下风松口气,答道:“说好晚上一起玩的,我来接你下班。”
“没事吧。”说话间他已经挡在女士身前,人高马大,光是气势就已经压过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