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繁星点点,倒不觉得月亮形单影只,尤竞就坐在房屋前的小花坛上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令人琢磨不透。
索渊出来时的声响打断了尤竞的独思,他站起来打量着索渊。
“走吧。”索渊一脸平静。
尤竞抱着手臂,“干什么去了,让我等了这么久。”
索渊:“没什么,打了个电话。先去找简泽明他们。”
索渊简单的给简泽明解释了一下他发现的线索,交代他们几个吃完饭就回房间去,别到处乱跑,自己则是和尤竞去潜入调查一番。
索渊带着尤竞故意绕了几下,路过酒吧门口,他看了一眼那堆男人,只有金带着他点的男生离开了,想来是回房间翻云覆雨了。
不过正好棕发男人和其他几个人还在。
索渊又找到员工储物室,他带着尤竞翻找了一通,发现席雅娜衣柜后有个暗格子,里面都是药。想来就是金口中严息那里的药,他悄悄拿了两片后随意换了一个干净合身的员工衬衣。
尤竞蹙眉看着他,“我是说建议你伪装,但没说让你伪装成……你不会是想伪装成,这里的,鸭子?”
索渊:“只是伪装一下罢了。”
尤竞:“那为什么不伪装成普通的服务员?有必要做到这份上?不是我说,你真是能忍会装。”
索渊对他的点评不屑一顾:“有用。走,别浪费时间。你在前台等我看情况,只有我说‘我饿了’这三个字以后你才能过来。”
尤竞呼出一口气,“我真服,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索渊提醒道:“听我安排就是你的任务。”
金不在酒吧里,剩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他们把各自怀里的男生女生打发走了,氛围异常的安静,但索渊知道,他们心里可不平静。
索渊整理一下表情,去前台取了杯酒,从容地踱步过去。
察觉到有人在靠近棕发男人立马警觉地侧过脸,目光锐利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直到索渊站到他们面前时,棕发男人皱成一团的面容才缓缓舒展开来。
实在好看得有些过分了,以前竟从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极品,这几个男人瞬间被索渊的容貌与气韵吸引,原本的警觉也随之消解了几分。
索渊有些随意地说:“几位贵客,路过的时候看见没人陪你们喝酒,我担心几位是不喜欢我们这里的服务,所以擅自过来了,没有打扰你们吧?”
棕发男人抬头审视着这个刚刚过来的服务生,不像其他人一样谄媚至极,由于他是站着说话的,居高临下的感觉反而带着一丝淡漠又高傲的姿态。
他酝酿了一下才开口:“没有打扰。刚才那几个服务生我们不是很喜欢,所以打发走了,现在也没心思。不过,你过来让我们眼前一亮,心里也焕然一新啊。”
索渊轻轻挑起眉:“那是我的荣幸喽,几位需要我陪你们喝酒吗。”
棕发男人和他们两个眼神交流了一下,直接拉着索渊的手让他坐了过来,喝了一口他拿过来的酒,“我喝了你的酒了。”
索渊:“那,我们继续?”
尤竞为了不引人注目,这时才进来坐到前台上,虽然他动作已经很轻缓,但还是重新点燃了棕发男人警惕心,他们在角落里盯着尤竞的背影。
好在尤竞没出什么岔子,一副轻狂大少爷的模样,把腿支在吧台上,散漫又慵懒。
索渊顺着棕发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悄声问:“您怎么了先生?是不想和我喝酒了吗?”
棕发男人笑了一下:“怎么会。我们在说一些私事,看看谁来了而已,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索渊腼腆一笑:“前阵子刚被杰勒斯带过来工作,我家里发生了变故,也不想上学了,就过来这里工作喽。”
棕发男人:“哦,怪不得你的气质和其他人不一样呢,一看肚子里就有墨水,聪明又漂亮,平时想和其他人说点什么他们都听不懂,没意思。”
索渊挑着眉:“看来我很吸引您了?”
棕发男人给索渊倒了杯酒:“没错。幸亏金不在,不然你可轮不到我们。”
其他两个男人陆续开口,眼镜男嗤笑一声:“金他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肯定不喜欢这一款。”
胡子男也附和:“就是!金不就喜欢骚的不行,跪舔着他,一个劲儿吹捧他的人!”
见局势较好,他们三个的警惕心也放下了不少,索渊试探着道:“虽然我不认识三位口中的金先生,但我听来他喜欢沉溺于这些轻浮又廉价的快感,所以应该是一个容易被激素控制,简单又好拿捏的贵客嘛。”
棕发男人眼神一亮,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眼前一出口就惊坐四方的男生,“嘶。很有道理,看来你很懂啊,不愧是干这一行的。说得这么直白,不怕我们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吗?”
索渊轻笑一声:“您要是不喜欢,还会来问我这个问题吗?您这是在表达对我的喜欢,我知道的。”
这三个男人被索渊整得迷三道四,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
坐在前台尤竞心里十分不痛快,猛喝了几口酒来压压怒火。
棕发男人这时才看见索渊脖子上的创可贴,先前注意力全在他的脸上了,“呦,美人。你这脖子怎么回事?受伤了?疼不疼,可别落了疤痕。”
索渊点头致谢:“谢谢您的关心。前两天不小心受伤了,已经涂了药不要紧。”
棕发男人正要回答,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索渊,索渊带这一副纯真小鹿般的双眼看着他。
棕发男人便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一脸烦躁,索渊也不多问,给棕发男点了根烟。
棕发男满意地抽了一口,对着那两个男人说:“金的商会账目出了大问题,他让我们想想办法。还让我们给他把药拿过去。”
眼镜男擦了擦眼镜:“都他妈这个时候,还想着干这事,随便放纵一下就行了。”
棕发男:“我觉得金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家人安排好。我今天问他那个章有问题,可不是我胡说的,现在被查得这么厉害,涛老板也不知道去向,说不定金就想让我们当他的替罪羊。我们家人的死活他才不在意,再说了,替我们打点这些被发现后他也有责任,像他这么冷漠暴戾的人,根本就不会多此一举。”
胡子男拍了一下桌子:“妈的!他就是想用家人拿捏我们,骗着我们替他卖命罢了!现在商会项目还出了问题,他一点都不着急,肯定是想到了后路!带我们来这里其实也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不然商会这么重要的事,换做平时,他肯定不会带我们来的!我他妈还真信了他说的小事一桩,要及时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