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雨看起来很健谈，像是阴雨天的小太阳：“那位带你过来的姐姐叫程序，是侠客？哈哈哈我喜欢这么叫。”

关云深目露不解，只听女孩继续道。

“就是一群特立独行，游走在城市废墟之间的人，会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也会把一座城市的信息传递到另一座城市，所以也有人称呼他们为信使或者信商。”

“我们如果要谢他们的话，一是要为她们传播声誉，二是提供些她不知道的信息。”

关云深点了点头，“我从新堤那边的兰花村过来的，我对这边不是很熟。大学之后很少回来过，不成想回一次家就遇到这种事。”

“村子好呀。”刘思雨的语气带着羡慕，“村庄里是不是有自建房，有小土地，应该可以自给自足了，你还出来干什么？”

她不解问道。

“不是那么容易的。”关云深苦笑一声，“现在水电也都停了，我自己储备的水再怎么也不够用一辈子啊，还有火，煤炭烧完了，总不能真的钻木取火吧。”

“哈哈哈哈这确实也是……那你想去哪里呢？”刘思雨又问，“我和哥哥打算去救援站，冬天快来了。”

是啊，冬天。

世界的春秋越来越短，冬天一年比一年更加冷酷无情。

“我也想去救援站……但我……”

但他没有交通工具，连食物也没有，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一个累赘。

“那你运气很好呀，你不是遇到了我们吗？我们可以一起走。”

“思雨……”一直沉默寡言的男生终于开口，带着些许不满和烦扰。

关云深能理解他。在这个物资匮乏人人自危的时代，不被算计对他而言已经很好了。援助什么的……他不曾奢求过。

“可以啊。”

出人意料，擦着刀的程姐直截了当答应下来。

男生不再多说，只是继续缩着。

“程姐也要去救援站度过冬天，我们是不是很像候鸟？”女孩笑着，“你不用担心，她对这一片都很熟悉。”

“这个商场是……呃……”关云深不知道该怎么问，他路上有看见被人守着的地方，这一片是程姐的地区？

“啊，云城目前有三个自建势力，雌鹰，金龙和银河，三个势力中间有空白区域，不归属于任何人能，这座商场就是。”

“而且听说雌鹰有招揽程姐的计划哦。”刘思雨小声道，明明不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也格外开心，“很像魏晋三国时候招揽名士对吧，都好厉害！”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纯粹是对强大的崇拜。

“你不害怕吗？”关云深没忍住问道。

“还行啦，我胆子大，以前也经常看恐怖片，而且这些丧尸的行动很迟钝呀。”刘思雨摆了摆手，“而且你知道吗？其实这些丧尸也存在这样一种本能。”

“就像员工会徘徊在公司，学生会徘徊在学校一样。小动物丧尸甚至可以分辨出好人坏人，对吧，芒果。”刘思雨笑着看向一边。

关云深才注意到栏杆上停着一只漂亮的黄色小鸟，小鸟的眼睛只剩下眼白，而浑身上下却没有丝毫血迹，干净的很，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十分关心它，爱护它。

“啾——”叫声还和生前一样清脆。

原来这是女孩所倚仗的。选择帮关云深一把，是因为看出来他本性不坏。

“会有看不出原来样貌的丧尸吗？比如一坨暗红色的不明物体之类的？”关云深忍不住问，他太好奇那个白床单怪物是什么了。

“嗯？听上去很像史莱姆诶，不过我们没有遇到过。”刘思雨重新看向关云深，“是你路上遇到的吗？”

她知道关云深描述的是他自己见到过的怪物，一种近似可怕的洞察。

“一般丧尸只要砍下脑袋就会死去，因为寄生他们的东西在脑子里，如果是连头都找不到的生物，那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