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帅单独找了关云深。
虽然说是聊天,但对于关云深来说,更像是审讯。
“说实话。”张大帅敲了敲桌子,带着些不耐烦和鄙夷,“他和你单独一起走的,对你说了什么吗?你们做了什么吗?”
原来他知道,他们都知道。
原来强者对弱者的觊觎在他们眼里是一种对弱者赏赐。
关云深不期待他们感同身受。
所以他只是说,“他提议让我……我当时吓坏了,转头就跑,我承认这点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脱离小队……”
“可我没有想到队长他……死了。”
总的听下来就是一句话:
关云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做出了一个普通而懦弱的男人在听到一些过分要求时,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他逃跑了,他不可能是施害者,当然他也没看见施害者。
良久的沉默过后,张大帅突然问道:“你想看看他的尸体吗?”
关云深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张大帅既然这样问,肯定是打算带自己去看的,拒绝的话就显得自己太没有情商了。
他被领着来到附近的医院,空旷的医院还弥漫着经久不散的消毒水味,推开一间病房,病床上的人盖着严严实实的白布。
看到白布的一瞬间,关云深的脑海里划过葬礼上高塔旁的怪物。
他垂下眼睫,不动声色。
“给他说说。”
守在一边的人缓缓拉开了白布。
“头部遭受棍棒重击,身体多处肢体撕裂。”那人说的很简短,“还有死前受到很大惊吓。”
可白布拉开之下,是一个几乎破了个洞的脑袋,圆睁的眼睛透露出死灰一样的惧意,撕裂的手臂和腿像是破积木一样摆在身体对应位置。
几乎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如此惨烈的死状。
可那刹那关云深的心里居然生出些许畅快舒爽,因为侮辱和欺压他的人死状惨烈。
他自从来到银河组织从来没感受过这种久违的好心情。
是那个怪物干的。
他心知肚明。
可他只是佯装畏惧,惊呼一声,后退一步,不愿意再去看的样子,“是……是什么,怎么会这样……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他颤抖着蹲下身,本能的畏惧里夹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荒谬欢乐,他猛地抬头看向张大帅,眼眶通红,“不是人干的,对吧?是新的怪物,怪物——”
“完蛋了……完了完了……”
关云深如疯子一样蹲在地上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好像死神已经把镰刀驾到他的脖子上,这种濒临崩溃的情绪甚至感染到了病房的其他人,气氛肉眼可见的沉下去。
“站起来!”张大帅喝了一声,“我们谁都没见过,为什么要被自己的想象干趴?!”
“人类进化了几万年,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被进化才半年多的东西消灭?”
“这次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看来关云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大帅皱眉。他们对此毫无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