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边是破旧的小街,写着什么五金店,什么饭店,什么大闸蟹……早就歇业关门。
另一边则是空旷的田,稀稀拉拉的水塘,和低矮的房子,都覆满了雪。
“今晚在这里休息吧。”赵铠推开了一扇饭店的门。
他居然有些期望会有人路过这里,变成丧尸。
猎尸队们不成文的规定和钓鱼一样,抓三放一。
哪怕即将变成鱼的,是自己的同类。
“我记得之前这有丧尸来着,被别人捞走了吗?”李浩然发出疑问。
“啊!”他拎起喇叭发出大叫。
没什么动静。
“还是搜一下吧。”赵铠挥了挥手,其他队员抽出棍棒或者刀,他们四个两两结伴搜查,关云深负责看他们的物资。
他们走上二楼的包厢间,楼下于是只剩下关云深一个人。
原本闭上的大门再次被轻轻打开,关云深和开门的人面面相觑。
卫队,八个人。
饭店严格来说属于公共区域,没有归属权,所以他们鱼贯而入,在距离关云深最远的地方坐下修整。
关云深不好制止他们,和其中一个人大眼瞪小眼。
金一顺。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
关云深能看出来金一顺眼里的诘问,所以他心虚地躲避了视线。
“毛都没一个——”赵铠他们从楼上下来,看到另外一群人,原本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狭路相逢的情况更是让这一切都雪上加霜。
两方隔着距离泾渭分明,场面十分尴尬。
“队长我们还要……”卫队有人小声问领头的。他们还要再搜查一番吗?
“不用了。”对面都搜查过一遍了,他们再去搜查一遍,岂不是打对方的脸。
“长官,这天寒地冻的,你们还出差啊。”赵铠搭起笑脸。
“嗯,就是周边巡逻一下。”队长客套道,“大家也不容易啊。”
关云深无聊时喜欢画画打发时间,反正这年头手机早就废了。
他随身带的笔快没墨了,于是起身想去饭店前台看一看有没有笔。
他一起身,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好在关云深脸皮不薄,若无其事去前台翻找,找出了几支笔塞进口袋。
还好,有人不看重笔这种东西。
“去哪里干什么?前台还有钞票吗?”陈阳问他。话里有别的意思,可能不喜欢他一下吸引全场目光。
关云深拉开了放钞的柜子,那里破破烂烂的,“有硬币,你要吗?”
“噗嗤——”金一顺没忍住,在队长的视线下很快又把脸板正,好像刚才笑的不是他。
关云深拿出一枚硬币,手半握,硬币在他的手背指间来回翻滚,从一根指节没入另一根指节,如银色的滚滚溪流。
他突然五指一张,硬币凭空消失,突然从右手手背变化到左手手背,再次翻滚起来。
他的手指灵活修长,姿态优雅,硬币在两只手上蒸发,接着奇迹般重新出现,被拇指弹起,最后稳稳落入手心。
一系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的人眼花缭乱。
“哇——”金一顺特别给朋友面子得喝彩,“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