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有些厌烦把关云深层层包裹中的厚衣服,它知道那些衣服并不是属于关云深身体的一部分。
它有比宠物更高的智慧。
“等一下——别这样……”关云深猛地抓住贴着自己脖颈往下蔓延的柔软组织,那样很痒,他有点不明白怪物想要干什么。
反正他明白自己是来睡觉的,很单纯得睡觉。
怪物蠕动着,不停蹭他的脸颊,或轻或重,继续在关云深的身上蔓延着自己的组织。
关云深居然能感受到这只怪物在撒娇。
好荒谬。
他有些恼怒得用手肘盯着怪物,他知道这样的攻击不会对一个半固体的怪物造成什么伤害。
“很痒!”关云深隔着衣服去揉自己被蔓延过的身体部位,耳朵通红却浑然不知。
怪物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组织,像一个睡袋一样把关云深裹住,又像一个智能按摩椅一样揉捏着他的肌肉。
“别闹。”关云深摸了摸它,“晚安。”
怪物不动了,好像自己真的就是一个睡袋。
它一直守着关云深,这个晚上,曾经的晚上,曾经所有的日子里。
它听到了关云深睡着后平缓的呼吸,它碰了碰关云深柔软的嘴唇,它贴着关云深的胸膛,感受他跳动的心脏。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起来。其实人们往往在天亮以前就前去工作了,但那些嘈杂的声音无法进入关云深的耳朵,吵醒他。
直到怪物愿意掀开自己,让阳光照进来,关云深才醒。
他伸了个懒腰,搓了搓脸,特别无情得离开小屋,往金一顺家里走。
怪物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瘫在地上,快速从原地消失。
晚上金一顺回来,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但关云深没有多问。
“回来了?”他抬起眼去看在本子上画画的关云深。
“嗯,赵铠他们这个冬天过后就走。”他答到,“我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应该会去找一点活干。”
“行,城里的建设工程比较安全,就是会有点辛苦。”金一顺点了点头。
“哦,对了,最近听说市面上有一种疫苗,你不要不相信,”金一顺又道,“我们有负责守在大路上检查的卫队队友,你我都知道的,需要检查身上有没有丧尸留下的伤痕,避免之后变异,把感染带到城里。”
“他昨天就检查到一位,身上有咬伤,那还能是什么东西咬伤的?”
“那地痞一开始想否认,后来直接承认了,说他买了什么疫苗,自己没有被感染。”
“反正这事吧,我们也挺难办的。”
如果疫苗真的出现了,那当然是好事。但就怕是什么诈骗机构搞得幌子。
“我明白的,人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万一疫苗就对我失效了呢?”关云深笑道,“放心,我不是那么傻那么喜欢冒风险的人。”
金一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关云深,也笑了,“行吧行吧。我估计研究院那边很快会给出回应,不用一棒子全打死。”
“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