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崽一僵。
关云深扯出了然的笑容。
他明白要不是他们认为白崽是血豹,经过服务区的他和简天旻可能都会成为变异狼犬的食物。
只有信徒才是同类,他们漠视其他所谓“城市人”的生命。
“我会为你报仇。”
哪怕时空不同,哪怕事情没有发生到关云深的身上,甚至他都不认识那些人。
可只要白崽想,他就会毫不犹豫举起刀。
是他被仇恨蒙蔽双眼去审判他人未发生的罪行吗?可他对这只不成人样的怪物感同身受,如赤道烈日的愤怒,如极地冰川的悲伤。他做不到平静得面对伤害过白崽的人。
白崽卷住了关云深的手腕,扣住他的手指。
它不要。
它伸出的组织摸上关云深的嘴角,捏着他还沾染血迹的脸颊,为他扯出一个笑容。
我不想让你背负不该背负的罪行。你只需要好好生活。
它牵着关云深的手摸上自己。
你看,我在这里是为了守护你,不是为了复仇。
“那我们换一种说法,万物教会本身的存在就有问题,我不是为你报仇,只是……处理这个问题。”关云深面无表情凝视着它。
“瑞咪——”随你。
就像关云深决定前往方舟研究所,原因同样如此冠冕堂皇,因为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哪怕目前可能还没有。
他把个人的私心完全掩藏在大义之下。所有人误会他无所谓,白崽清楚他背后的影子就行。
那才是驱逐他的动力,不是太阳,可谁让关云深偏偏面朝太阳,在人群里如此合理。
清洗完血迹,他刚拧开门,简天旻迎面追问:“你们去干嘛了?”
“吃人。”关云深故意吓他。
简天旻有点无语,“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说白崽曾经是人,关云深本身就是人啊,还吃人。
可他不知道,真的有人会吃人。关云深见过。
人类无法自诩高贵。
“也差不多。”拿起了桌子上的手册晃一晃,扔给简天旻,关云深道,“这个你好好看看,之后我们可能会跟随他们去绿林祭祀,你路上少说话,要说话就别说错了。”
“啊?我们不去沛城吗?找个人大不了威胁一下,晚上就走不行吗?”
“我不急,你很急吗?”
方舟研究所在那里又不会跑,进入万物教的机会可只有一次。
“再说,我们可以让沛城的人来找我们啊。
简天旻懵了,他寄人篱下,只能认命得拿起册子开始仔细研读。
虽然心里特别不认可里面偏激的想法,但只能死记硬背。
“后天那个祝福……”他看着册子,之前没仔细看,这次认真看一遍发现了端倪,“会划破掌心,种一颗种子进去!”
“靠!我们怎么办啊!那种子肯定是类似血藤的变异植物的种子!”
他之前就被血藤捕猎甚至吸过血,对变异植物没什么好感,反而充满畏惧。
叫他在掌心植入一颗种子他绝对会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动物和植物不一样。”关云深提醒他。
白崽说不定可以护住他们。
血豹闻言扬起脑袋,充满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