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栖点点头，“对，是周边。”

张叔笑了笑：“小栖画得真好，周边肯定也很好看。”

原栖闻言，放下手机，往前凑了凑：“张叔，你也看我漫画啦！那当然啦，我是谁呀。”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下车时，原栖偏头说了：“张叔，你先回去吧。”

“小栖，不用等你吗？”

“不知道谈到几点，结束了我给你发消息。”

原栖看着眼前的高楼，GL集团。

“哇，还挺大。

他低头看手机，确认了一遍，就是这里。

“您好，您找谁？”

原栖常去爸爸的公司，对流程还算熟悉，“你好，我叫许原栖，我有预约的。”

前台的女生礼貌地微笑：“您稍等，我这边查询一下。”

“您好，三十二楼。”女生从旁边走出来，引着他往前，“您往这边走。上楼后第一间，您直接进去就行。”

看着她刷过电梯后，原栖迈了进去，“谢谢。”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原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有点紧张。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第一间办公室门开着，他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原栖推开门，秦东延慌张放下一个东西，正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冲着他笑。

原栖愣在门口，“怎么是你？”转念一想他开的工作室，自己来对接，好像也不是不行？

秦东延走过来：“惊喜吗？”

原栖还是有些惊讶：“你不是那个……”

“粉丝？”秦东延接过话，眉眼弯起：“粉丝就不能是负责人了？”

原栖盯了他三秒，那还挺合理的，他忽然想起秦东延昨天的消息，“明天有空吗”。

哦，好像懂了。

他耳朵有点烫，直言：“所以你昨天是……”

秦东延坦然承认：“嗯，想确认你今天来不来。”

原栖张了张嘴，秦东延这么坦诚，他反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东延拉出椅子，“坐，不是要聊周边吗？”

原栖顺着秦东延的手坐下，不说话，只偏头盯着秦东延看。

秦东延右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看着原栖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想喝点什么？果汁？奶茶？”

原栖两只手交握着，闻言攥了攥指尖，“一杯白开水，谢谢。”

秦东延离开后，原栖坐着也没乱看，垂眸琢磨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不行，等下得改进。

秦东延回来的很快，取了一杯水放在原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吓到了？”

原栖点头，又摇头，“只是没想到。”

秦东延笑了一下：“抱歉，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似乎有点搞砸了。”

原栖一看见他的笑就心里砰砰，他喝了口水，想让心脏冷静下来。

过了两秒感觉缓过来了，抬头盯着秦东延的眼睛，认真否认道：“没有，我很惊喜的。”

秦东延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笑，原栖怀疑他发现了自己吃这套。

他被看得受不了，瞪了秦东延一眼：“你不是说要聊骷髅系列的设计吗？”

原栖眼尾一挑，眼神轻飘飘地从他身上掠过，没停留太久，却仿佛过电了一下，秦东延喉间微紧，仿佛被烫了一下。

他这才收回视线，从旁边拿过一个文件夹，指尖翻开封面，声音低压：“嗯，聊项目。

秦东延一进入工作状态便格外专注，讲得专业利落，设计思路、方案、时间节点，清清楚楚。

原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那天他蹲在地上捡手骨的模样，手指很长，动作轻缓，让人移不开眼。

他晃了晃脑袋，把想象力拉回来，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个系列我们打算做十二款。”秦东延指着图纸，“每一款对应你漫画里的一个经典场景。”

原栖凑过去看。

图纸上画着几个小骷髅的草图，有躺着的、站着的、跑着的，都很精致，很有氛围感。

他下意识询问：“这些是你画的吗？”

秦东延点头：“嗯，草稿。你看看行不行。”

原栖有些惊讶，仔细看了一遍。

每一个画面都很有意思，线条流畅，比例分布精细，神态抓得很好。

他惊艳地抬头看秦东延：“你学过？”

秦东延盯着原栖的眼睛，嘴角压了压，没压住，“没有学过，我就是照着你的漫画画的。”

原栖盯着图纸看，一时没说出话，这也太有天赋了吧。

秦东延笑：“怎么，不像？”

“像。”原栖抬头对秦东延笑一下，又迅速低头看图纸，“太像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翻到第三页，他停住了。

是一个躺着睡觉的小骷髅，头骨圆圆的，腿骨蜷着。旁边站着一个，手骨伸出来，像是在扶着什么。

原栖盯着看了很久。

秦东延问：“怎么了？”

原栖回神：“没什么。就是这个姿势我很喜欢。”

秦东延点点头，没多问。

但原栖自己知道，这个姿势他画过，在第三章，两个骷髅在花海里睡觉那一幕。

秦东延完全把他想要的感觉做出来了。

“等实物出来了，可能需要你再来一趟。”秦东延站起身，理了理手稿。

原栖眨了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工作算是聊完了，原栖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打量办公室，“对了，你办公室这么大呀？”

秦东延：“还行，这栋楼是我家的，业务挺杂的。我才28岁，平时不忙的，也没有对象。文创这方面我也很感兴趣，特别是你的漫画，我很喜欢。”

秦东延的手指轻点着手指，传开轻微的闷声，原栖的注意力被拉走了一顺，又被“28”拽了回来。他抬眼又垂眸，强烈的注视感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皮，烙进他的瞳孔。

这就有点夹带私货了，但还是忍不住点头，回答其中一个话题，“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秦东延观察着他的表情，原栖虽然没有对突兀的“自我介绍”做出表情，但他确定原栖听进去了。

但这还不够。

“昨天那条消息，”

秦东延忽然开口，换了一个话题，原栖自然抬头看向他。

“我不是随便问问。”

秦东延看着他，声音坦荡，眼神却带着明晃晃的勾引：“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空。”

原栖从看见他的时候就猜到了，心跳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配合他的引诱往下跳。

“……为什么？”

“因为想见你。”秦东延目光沉了几分，一字一字地从微微启合的唇里溢出，仿佛想用字将原栖牢牢锁住。

原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仍被这直白的话语晃了神，只好总结为初尝心动的人总是如此。

秦东延勾着嘴角，眼睛轻轻睨着原栖，裹挟着的撩拨毫不掩饰地落在原栖泛红的耳尖，“吓到了？”

原栖望着他，目光静而软，不慌不忙地接住他的眼神。

他想起那天秦东延抬头看自己的模样，眼尾微微上翘，和现在一样，带着勾人的潋滟。

心底轻轻一勾，面上只露出一点浅淡又真切的笑意，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

“没有。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