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芽伸手先点了一下，然后问他：“哇，你现在这么有礼貌了？”

原栖歪了歪身子，“我就是很有礼貌！”

未芽撑住他，“是爸爸，说要周五才能回来，让我们照顾好自己……”

听着未芽突然的停顿，原栖凑近一看。

“哦，还有妈妈。”

“爸爸真是的，这我们当然知道啦。”

想起姥姥，原栖从沙发缝里拔起来手机，“姥姥说这周末回来！”

未芽提议：“太好了。明天我们给妈妈先办个欢迎会，你觉得怎么样？”

原栖精神一振：“好呀好呀，再给爸爸办一个，姥姥办一个。一定要定个小蛋糕。”

两人说着说着，谈起来明天要定什么样的蛋糕。

张姨从外面进来，“原栖、未芽，水果够吃吗？我刚准备得少。”

原栖抬头：“够了够了，张姨。明天晚上的饭要丰盛一点，妈妈要回来了！”

“好好好。太太要回来了，我得多准备点她喜欢的。”张姨笑着向厨房走。

未芽提高声音，“张姨，明天需要麻烦你们，帮我们一起布置一下。”

厨房里传来张姨的应答声，“好。”

原栖：“未芽，有什么装扮的好想法吗？”

两人又凑在一起，低声聊着，偶尔笑出声，张姨偏头看了一眼，笑着收回目光。

——

晚上，原栖洗完澡，抱着枕头来找未芽，今晚要和他一起睡。

他趴在床上，抱着玩偶，“明天蛋糕订什么口味的？”

未芽翻着手机：“定两个小的吧，一个草莓，一个巧克力。”

原栖歪头疑惑：“妈妈喜欢巧克力的，你不是喜欢蓝莓的吗？”

未芽笑了一下：“你喜欢草莓的。”

原栖感动地抱住未芽，“那我们找找有没有草莓和蓝莓双拼的。”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你说妈妈会不会瘦了？出差那么久。”

未芽：“应该不会，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呢。”

原栖噗嗤笑出来：“也是，爸爸就是妈妈的大型挂件。”

未芽眯着眼睛，轻声道：“妈妈回来真好。”

久等不到回应，未芽抬眼，原栖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早上九点，俩人准时起床，吃完饭开始和阿姨们一起布置。

半小时后，客厅焕然一新。

原栖扶着梯子，仰着头往上望，“这边高一点……不对，往左……再往左……”

未芽站在梯子上，面无表情地按他说的挪。

张姨在下面递气球，笑得不行：“原栖，你上去自己挂？”

原栖理直气壮：“我指挥得好！”

李姨路过，看了一眼：“小心点，气球别弄破了。”

原栖点着头直答应，至于手上，没什么改正。

中午十二点，蛋糕准时送到。

张姨开门接过，看了一眼：“哟，有两个呢。”

原栖从楼上快步下来：“张姨张姨，给我看看！”

张姨举高蛋糕盒，“看吧看吧。”

原栖凑上去看，转头喊：“未芽——！”

未芽慢悠悠下楼，两人盯着餐桌上的两个蛋糕盒。

原栖：“做得和图片一样一样的。”

未芽点头：“确实很不错。”

张姨走过来，“我拿走，先放冰箱里。”

“好。”

原栖离开餐桌，窝在沙发上，给妈妈发消息：「到了吗？」

妈妈回：「快了快了，别催。」

原栖：「没催，就是想你了。」

妈妈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原栖盯着屏幕笑。

未芽凑过来看了一眼：“妈妈说什么？”

原栖：“她说想我们了。”

未芽：“她明明发的是摸摸头。”

原栖：“那就是想的意思。”

未芽煞有其事地点头：“我也想。”说完转身去厨房取新榨的果汁。

原栖继续发：「妈妈，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

妈妈回：「什么惊喜？」

原栖：「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妈妈发了一个“……”过来。

原栖笑倒在沙发上。

未芽端着两杯果汁出来，看他那样，问：“又怎么了？”

原栖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快到了！”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原栖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好就冲过去，未芽紧跟其后，拿上桌子上的礼花筒，递给原栖。

“砰——砰——”

彩色亮片像烟花一样炸开。

两人异口同声：“欢迎妈妈回家！”

178的许筝站在门口，高挑美丽，红色的风衣挂在手腕，手里提着行李箱，彩色亮片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

她笑着看向两人：“跑这么急干什么？”

原栖和未芽扑上去抱住她：“我们想你了！”

许筝松开行李箱，一手搂一个，抬头看见客厅里的气球和彩带，“整这么隆重呀？”

原栖得意洋洋地邀功：“惊喜！我和未芽弄的！阿姨们也帮忙了。”

未芽在许筝肩膀上蹭了蹭，“妈妈。”

许筝一人摸了一下头，“芽芽，瘦了。”

未芽弯了弯嘴角：“想妈妈想的！”

许筝拉着两人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李姨把行李拉上楼，没有打扰她们。

许筝环顾客厅，眼底带笑，“哇，芽芽和木木都好厉害，妈妈很喜欢。”

原栖和未芽开心得东倒西歪，仿佛喝醉了酒。

原栖凑近：“妈妈，画展怎么样？顺利吗？”

许筝点头：“挺好的，遇到几个有意思的收藏家。”

她顿了顿，忽然说：“有一幅画被一个年轻人买走了，说是要挂在办公室里。”

原栖好奇：“什么画？”

妈妈想了想：“是花海的那幅。”

原栖一下子想起来了，蓝紫色的花海，小时候妈妈画这副画的时候，他俩在旁边还睡着了。

未芽：“那挺好的哎，真有眼光。”

许筝点点他的鼻尖，“这次回来待几天呀？”

未芽往前凑了凑，“起码一个月呢，妈妈。”

“好，你爸爸一直念叨你呢。”

原栖手动把许筝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鼻尖，轻哼：“爸爸本来就爱念叨。”

许筝在外冷冽的眉眼柔和下来，满足了原栖，顺便捏了捏他的脸。

闻言靠进沙发里，语气带着点嫌弃，唇角却弯着：“他啊，我回来前，也念叨了好久。”

原栖和未芽对视一眼，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