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宰还僵在原地不动，中也放下捂在脸上的手，对着太宰控诉道:“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理我?讨厌你。”

“讨厌你”这三个字出来，太宰胃里翻涌，感觉自己又要吐了。

“你——！”太宰拧眉，强忍下胃里的恶心，刚想问候对方祖宗，就被中也一脸无辜样打断了。

中也垂着眸，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唯唯诺诺地盯着脚底的地板，不敢说话，仿佛太宰是个抛弃他的渣男。

太宰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直觉告诉他，他现在的表情肯定格外精彩。

太宰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盯着中也的演技看了半天，板着脸，把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搀好，摔了就揍你。”

见计划得逞，中也也就不再说话了。扶着太宰的胳膊，拉着他就往自己身上靠，“过来点。”

太宰黑着脸，怕一不小心，又伤到对方细小的自尊，没抽回手，满足了他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中也浑然不觉，或者说像是故意的，侧眸，看着太宰，明知故问道:“太宰，你不开心吗？”

被当成“病患”的太宰看着中也，反问道：“你说呢？”

太宰一脸黑线，偏偏那个中也不知道看脸色，反倒十分真诚地说出了那三个字，“不知道。”顿了顿，中也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挺高兴的，你以前都不会让我这么碰你。”

中也在一旁不停地发牢骚，太宰耐着性子听了一会，见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开口打断了他。

“我不让你碰?”太宰瞥了他一眼，提醒道：“我记得之前的某次会议，某人还把我按在厕所亲。还说什么……就闻闻，不咬你。”

太宰说到这里，嗤笑出声，“是这么说的吧?”

说完，太宰也学着中也的语气，明知故问地反问道：“结果呢？会议休息的二十分钟，中也君一秒钟都没有浪费呢~”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太宰还故意拖长了语调，中也表情木了一瞬，很快调整好，反驳道:“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太宰刨根问底。

“就是不算。”中也“哼”了一声，“那个不是你自愿的。”

“现在我也不是自愿的。”太宰补充。

中也看着他，又开始耍无赖，“但你主动把手递过来了。”

太宰不想理他这个无赖，“呵”了一声，满脸嘲讽。中也皱了皱鼻子，捏着他的手心，无声控诉他。

刚走进医院的时候，中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中也皱眉，对着挂断键刚想按下，就被太宰抽走，接听了起来。

手机重新落到中也手里，太宰开口，丢下两个字：“说话。”

“……”中也看着他，知道这人现在明显是想岔开他，自己一个人去做检查，叹了口气，对着手机“喂”了一声。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中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手不自觉地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抽一根烟咬在嘴里。

想着这里是医院，中也最终还是没有点燃。挂断电话后，中也迟疑道：“我离开一会儿?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太宰本就对他烦不胜烦，听中也说要离开，对着他小腿踢了一脚，驱逐道：“快滚。”

中也习惯了他这副暴脾气，没躲，硬生生接了太宰这一脚，“哦”了一声，对着太宰道：“我今天不回来了，你做完检查就回去休息。别熬太晚，□□……最近也别去了，等我回来再说。”

太宰没听他这婆婆妈妈的嘱咐，左耳进右耳出地神游天外去了。

“听见了吗？太宰。”中也说完，看向太宰，眼神不确定地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重复一遍，“我说——”

“嗯。”太宰直接打断他的话，面不改色地撒谎，“知道了。”

中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准了。”太宰摆出一副皇帝的姿态，对着中也挥手驱逐，“滚吧。”

检查科室里，太宰推门进去的时候，与谢野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到太宰，与谢野微微挑眉，对着他吹了一个像地痞流氓一样的口哨，调侃道：“稀罕，你这样的人也来医院检查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胃。”太宰坐在长椅上，缓缓道出了自己的不正常，“嗜睡，还总想吐。”

与谢野点头，接着问道：“还有呢？”

太宰表情僵了一下，对着接下来的症状有些难以启齿，“……长胖了。”

“什么？”一旁记录的与谢野动作愣住了，像是没明白太宰说了什么，下意识反问了一遍。

太宰看着她，一副“我怀疑是不是故意”的表情，看了与谢野半晌，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长胖了。与谢野医生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这遍比刚才倒是坦然多了，与谢野笑了一声，用笔指了指一旁的病床，“听到了，躺上去，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得癌症了，或者别的什么。”

“……”太宰看着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太宰坐在床沿边，听着与谢野的指示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几颗扣子，露出了平坦的小腹。

检查床的旁边，是一台颇为精密的仪器，还有一个显示屏。太宰认得这个仪器，是B超机，是腹部不适时，最基础的筛查手段。

与谢野拿着耦合剂，走了过来，被太宰一把接了过去，道：“我自己涂。”

与谢野点头，倒也没反驳，太宰迅速涂完耦合剂，重新看向她。与谢野走近，将手里的探头放在太宰小腹上，眼睛看着B超机。

探着探着就不对劲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绝对不该存在的生命体。

检查室里一片寂静，太宰呼吸一窒，就连与谢野都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