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困意上来了,就连太宰这种人也挡不住。
中也叫了太宰三次起床,见人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帮他重新盖好被子后,沉默半晌,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
去港/黑的路上,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太久的缘故,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想和太宰分开了。
哪怕他知道这样想不对,太宰是独立的个体,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想占有他。
他和太宰应该在一起。
他是他的伴侣、爱人,是不能分开的。
中也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开着车,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旁,指尖一下下轻叩着。
昨晚后半夜落了下雨,灰蒙蒙的天,路上的车辆也跟着一起少了起来。指示灯上的绿灯顽强地闪烁了几下,最后转为了红色。
走神半晌,上面的灯又变了颜色。
直到身后的车提醒似的按了一下喇叭,中也才堪堪回过神。
从体内呼出一口气,中也将那丝异样的情绪排出身体之外。
早餐温在锅里,人醒了自己会吃,应该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港/黑的活向来只多不少,能者多劳的同时,也从不会给人半分喘息的余地。
任务地点是横滨沿海区一个叫不出地名的小城,这里人流稀少,连单车这种简单的骑行工具都少得可怜。车子熄灭火,中也没着急下车,而是从裤子口袋掏出太宰送他的打火机把玩。
车窗降下,海风顺着车窗灌入进车内,中也单手撑着下巴,钴蓝色眼睛随意扫视着车外的景色。
据上头报告,掌握组织核心机密的叛逃对象最近频繁在这里出没,行踪诡秘、捉摸不定,所以特意派他过来勘察。
中也自己已经数不清处理过多少次这种任务,闭着眼都能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并不着急打草惊蛇。
他经验丰富,办事十拿九稳,自然地就要从烟盒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正取一支,作势要咬在嘴里,下一秒那人安睡的身影就浮现在脑海。
中也静静想着,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
将手里的烟重新放回烟盒,他放弃了抽烟的想法。
算了,抽了那人又要生气,还会喋喋不休地说一大堆。想到之前太宰嫌弃他抽烟的样子,中也放下托着下巴的手,头埋在自己胳膊里闷笑出声。
目标比预期出现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中也站在暗处,悄无声息地隐藏住了自己的气息。
隔着一段距离,中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用钱换取情报的贪婪模样,一言不发。
桌面上猩红的烛火,被被风吹得摇曳着,光影一个个划过他们的脸庞。
就在那些情报者以为自己要安全退场的时候,下一秒,巨大的破裂声彻底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老旧的木质地板上被不明物砸出一个大坑,扬起的木头片如锋利的匕首直直划过他们的脸颊,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那些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恐怖的重力威压就将他们硬生生逼得跪在了地上。
中也甚至没有靠近,其中一人便恐惧出声,失禁了。
中也避开目光,给那人保留一丝尊严的同时,心里又感到一阵厌烦。
心想,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背叛?
背叛朋友,背叛伴侣,甚至连至亲之人都能轻易割舍。
中也没有答案,或者很多人也跟他一样,也从未拥有过。
他放弃了和他们交流。
反正到最后,他们连求饶的话,都始终是一样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中也疲惫地换好居家鞋,拖着步子有气无力地走到太宰面前,遮挡住了对方看书的光线,让半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太宰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了?”太宰话音刚落,那个驻足在他面前的身影就自动落入了怀里。
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手就先一步环住了对方的腰身。
太宰下巴搁在中也头顶,轻拍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毛:“累了啊。”
中也闷闷“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反倒让太宰觉得可爱。
明知故问道:“那怎么办啊?我们家顶梁柱重力使大人已经累垮了。”
太宰笑笑:“要不要让他男朋友帮忙按摩什么的?”
“不要。”中也在太宰怀里摇了摇脑袋,“我男朋友肚子里还有宝宝,累到就不好了。”
“这样啊。”太宰惋惜,继续引导中也道,“那重力使大人想怎么放松呢?”
中也闻言,蹭了蹭太宰胸口,恃宠而骄道:“想让男朋友今晚都抱着我。”
太宰环着中也腰间的手动了动,温声提醒道:“抱着你呢。”
中也显然不满足这点,别扭道:“我说的是今晚一直抱着。”
太宰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最终果断满足怀里可怜巴巴的伴侣,回应道:“好啊,今晚一直抱着。”
中也弯唇,对太宰浮夸的演技格外受用。
见他终于笑了,太宰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把怀里毛茸茸的赭色脑袋,提议道:“但是男朋友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什么的,然后我们一起在柔软的大床上入睡,等第二天,我的男朋友就可以收到他的伴侣精心准备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