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你见过我家公子吗?”
“没有。”掌柜没好气地答道。
“确定没有?”侍卫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掌柜叹了气,耐下心,好声好气地又和他细细解释了一番:“你家公子那般相貌,我怎么可能会瞧错?说了没有,从昨日早晨他出去,便不见他回来过。”
侍卫心道不好。
作为下人,他自是不清楚公子在做什么事的,那是机密。不过,大抵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安全的事。
总不能连公子也出了事吧?
他顿时心急如焚,一边是小姐,一边是公子,若同时出了事,别说回京城了,就是他立刻逃了,也一定会被傅家人抓回去。
掌柜也是个热心的,见他一直捶手顿足,困意全无,关切问道:“怎么了客官?可是出什么事了?”
侍卫一时说不出,又思及小姐,起码要将小姐带回去。
他着急地与掌柜作别,驾着马又往城中的府衙方向去。
……
有两人互殴的声响,但很快,门外就没了声音。
安静一阵过后,上官素听见锁链之间的摩擦声,但摩擦声持续了一阵之后,门外那人恍若泄了气,也或许是转身去找什么了。
不久,那人回来,对着里面的上官素说:“小姐,请您往后避开一些,我没寻到钥匙,想用蛮力破开。”
片刻前,侍卫在她呼唤了几声救命之后,便出现在混混家里,因房中只有一个混混的同伙——大概率也是此事的主谋,所以十分轻易便打晕了对方。
只是铁锁的钥匙似乎并不在他身上,许是被混混带走了。
“好,你小心些,别伤到自己。”上官素的手脚都被困住,只能尽力和锦瑟往后退着。
但柴房本就狭小,能后退的空间也十分有限,她又往边上退了退,喊了一声好,使侍卫破开柴房的门。
这门本就有些摇摇欲坠,并不结实。而侍卫力气很大,一脚便将门闩踹断,门也破开了一个洞,此时已然打开了房门,只是锁链挂着,只能打开一条缝,不足以使人通过。
看来还是得有钥匙。
这时,锦瑟忽然开口:“灶屋,灶屋里有斧子。”
侍卫摸了摸这柴房的墙,墙身以老旧的木板制成,若有斧子,破开个洞不是问题。
他立刻转身去寻找灶屋。
不一会儿,他果然找到了斧子回来,斧子上锈迹斑斑,显然许久未曾用过,手柄上也落着一层厚厚的灰。
可见混混平日有多疏于干活,以绑架旁人为生,挣来的钱也大抵用于吃酒赌钱罢了。
侍卫卯足了劲儿,对着木壁就是一斧子,即使斧子长了锈斑,效果还是格外显著的。
墙壁破开一个竖条的洞,侍卫来了精神,越劈越勇,不一会儿便破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来。
他连忙从洞里进了柴房,分别将上官素和锦瑟身后束缚着的绳索解开,再同她们一起出去了。
上官素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活动了一番筋骨,瞧见院子里倒着的一个华衣男子,知他就是幕后黑手。
华衣男子脸上青紫相间,略有些肿胀,那身华衣也沾染了土尘,看不出半分显贵的气质,他的脖颈右后方还有一颗显眼的痦子。
上官素冷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而是往主屋走去。
锦瑟跟了上去,在经过华衣男子身边时犹豫了一下,最后狠狠地踹了一脚在他的腿肚子上,方才稍稍撒了一些气。
跟上去后,她看见上官素已经在主屋内翻找起来了。
“上官姐姐,你需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她凑了上去。锦瑟也实在不知该以何种方式报答这位不计前嫌的姐姐,唯有替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锦瑟,你可知他们之间是否有来往的书信之类的东西?”
锦瑟想了一想,摇头:“没有,他并不识得几个字,故而他们二人都是口头传递消息的。不过,那人给过他一份字条,内容大致是许诺事成之后给给予他一百两黄金的条子。字条上有那人的落款。”
这张字条,混混平日收得极为细致小心,生怕被人窃走,就连锦瑟也不清楚他放在哪里。
两人在屋内翻了又翻,顺带叫上了侍卫,三人一起仍然没有找出结果。上官素便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会在他身上?”
这个想法立刻得到了锦瑟的否定。
“不,凡是极要紧之物,他绝无可能随身携带。他平日出入赌场、花楼,皆是些鱼龙混杂之地,他一向担心会弄丢,所以惯于藏在家中某处。”
只要有了这张字条,便能证实二者间的图谋。
忽然,侍卫带着一张纸走了进来,他不识字,将纸交给上官素,道:“小姐,您看看可是这张?”
这张纸比想象中的更大、内容也更多。
上官素细细阅读起来,才发觉这并不是她们在寻找的那一张象征着两人间勾结的证据的纸笺,而是向她揭示了另一件谋划——
傅云阶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