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仿佛天生就如此契合。
莫春茹身形微怔,见季洄如此郑重其事,她的心也稍微定了定,“小洄,你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你比茵茵年长几岁,比她稳重得多。”
“我和你勤叔只有茵茵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只要求她学习上进,生活方面对她多有娇惯,她笨手笨脚的就请你多担待……你们遇事多沟通,多包容对方。”
苏知茵面色微红,手心微微出汗。
季洄满心满眼都是她,“茵茵真的很好。”
他语气笃定,看向莫春茹,“莫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好,你爸那边,我会做思想工作的,慢慢来吧,你们两个……好好的。”莫春茹站起身,将包拎在手里。
莫春茹看向他们,“茵茵,小洄,我先回去了。”
苏知茵心中不舍,“妈妈,我们开车送你。”
莫春茹摆摆手,微笑道:“不用,你们忙吧,我已经约了顺风车……”
她转身上了车,“茵茵,有什么事不要藏在心里,记得给妈打电话……”
“好!”
莫春茹头探出窗外,回眸,看见女儿和季洄并肩而立。
多好!
相爱的一对人,愿有个好结果!
*
苏知茵寻思着这几天挑个时间去拜访杨主任。
她打开微信,给杨主任发了个信息,很快得到回复,约定明天上午十一点去一趟。
花瓶胸针已经画好了设计图,苏知茵想着花瓶背面最好还是焊两个小扣子,这样花枝插进去能稳当一点,怎么着也先做个看看……
填完花瓶内部的银丝后,她感觉有些渴了,便起身倒点水喝。
没想到一扭头,就发现季洄笑意盈盈地坐在不远处。
“没吓到你吧?”
苏知茵眼中有几分欣喜,“我胆子有那么小么?”
季洄双腿交叠,悠闲地喝着茶,“看你很专注,就没打扰你。”
苏知茵喝了一口水,“你今天下班比平时早啊。”
“嗯。”
季洄站起身走近,“不过是我想早点过来看你。”
他展开双臂,将苏知茵纳入怀中,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
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窗前。
“茵茵,你好像一只小精灵啊,看见你在这里忙忙碌碌,感觉好幸福……”
苏知茵轻笑,“怪不得你没叫我,原来是在偷偷看我!”
“听你这样说……好像有些变态。”季洄笑着辩解。
“这叫不打扰。”
“噢。”苏知茵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打扰是你的温柔。”
她搂着季洄的腰,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带着一缕调皮的戏谑,“所以,你以前也是这样,不打扰。”
苏知茵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季洄剑眉微挑,听懂了苏知茵的言外之意,“好吧,我承认以前也偷偷看你,不过……从来没被你发现。”
苏知茵眨眨眼睛,“是吗?你的意思是我眼拙?”
季洄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她。
“谁让你那时候,眼里只有他。”
苏知茵望进他的眼眸,心尖忽地颤了一下。
季洄抱住她,脸颊蹭着她的头发,“茵茵,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还好,你看见了我。”
苏知茵心中感慨,“万一我没发现呢……我们就会永远错过!”
“对待感情,我一直没那么乐观。”季洄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将下巴靠在苏知茵头上,缓缓说道:“10月6号是我妈的祭日,我记得,25岁那年国庆,我回溪城祭拜母亲。
我跪在她的墓前,和她聊天。当成朋友一样,说了工作。
后来聊到感情的时候,我说,我可能没办法结婚了,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她喜欢别人。”
季洄抿了抿唇角,“25岁的时候,我的事业刚起步,能感觉到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每晚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工作,夜里大概睡六个小时吧,早上起来都干劲满满,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那时候的我认为爱情固然美好,但不是必需品,我觉得世界很广阔,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于是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了几年,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更加坚定认为爱情是无法将就的,如果不是和心爱的人,那婚姻毫无意义。”
季洄扶着苏知茵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你问我,如果你一直没有看见我怎么办。”
季洄眼神流转,“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苏知茵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
季洄思忖片刻,赌气的语气说道:“我会找借口……不参加你和林宣的婚礼。”
苏知茵注视着他,眼中带上一缕笑意。
笑他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须臾间,又感觉眼睛发酸,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她呼吸微颤,心脏胀胀的,有点隐隐的疼。
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有这样的感受。
季洄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你知道吗?其实,你们大四那年,林宣准备向你表白的。”
“啊?”苏知茵有些惊讶,显然并不知情。
她脑子里懵懵的,“大四那年,我们不是在考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