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艾琳的思路与众不同，却逻辑自洽，他甚至不能说她的回答错误，但……这样完全解决问题的思路沿用到感情层面……

“哦，差点忘了，老板，我们回来了，你可以告诉我们今天你怎么用约翰的身份在网上撩马克辛女士，让她成功答应线下见面吃晚饭的？”

艾琳的提问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但的确化解了原本那份要求里瑟对她话语回应的尴尬，转而带着一丝好奇心，故意对着芬奇追问。

“咳咳，其实主要还是你的约翰长得好看，靠着这张脸，聊什么基本都不会崩。”

芬奇急中生智的点开他给里瑟填的相亲主页，艾琳凑过去一看，发出了大笑：“哈哈哈！老板你好懂！好懂什么的黄金单身汉！这张表格绝对优质！加上约翰的脸，让人觉得就算是假的见一面也不亏！不过这样灿烂笑容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露出这么多牙齿的大笑……好好奇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和小熊玩时的抓拍吧。”

里瑟抢答道，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这样灿烂笑容的照片自己看着都有些不习惯。

“对！所以说表格里写你是爱狗男士完全不是撒谎。”

艾琳微笑着重新凑到里瑟身边继续道：“希望什么时候我也能亲眼看见你对我展露这样灿烂的大笑。”

——看，又来肆意表达喜欢了，不过这次能不能算是一种索取的潜台词？

里瑟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感想，随后又觉得有些失礼，于是他微微侧头避开视线道：“现在和你们相处，我已经算是很放松了。”

“和小熊时候更放松对吧，我知道，没人能在猫猫狗狗面前还保持正经的。”

艾琳深有所感一样点头。

“好了，我刚刚查看了下警局单人问询室内的监控画面，确保今天两位被救的没有在警局内，暴露你们二位的姓名和身份。看来……还是好人有好报的结局。”

芬奇说着视线又从电脑上转移到艾琳和里瑟的脸上。

“哼哼，这就是我说过的善意的传递么！”

艾琳得意到双手叉腰。

“好人有好报……”

里瑟低垂着视线低喃着，这一画面看得艾琳心脏再次加速跳动。

“约翰你就是我认定的好人！我这不是在发好人卡，是告诉你，你不要再觉得自己不好，你是好人，我也是好人，老板和艾丽西亚都是好人，因为我们每天都在冒险救人，我不知道这样的前提怎么才会被说不是好人。”

艾琳双手握住里瑟的手，再次重申。

约翰??里瑟低头看着那双握住自己手的年轻手掌。艾琳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干干净净的，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在传递某种不需要言语确认的温度。

里瑟的目光从那双手移到艾琳的脸上：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个笃定的弧度。不是在等待回应，不是在索取承诺，只是在陈述她认定的一个事实。

——她见过他的枪口，见过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样子，见过他在暗巷里把一个人的膝盖骨打得粉碎。她知道他曾经是CIA的杀手，知道他的手上有洗不掉的血。她知道这些，然后握着他的手，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说“你是好人”。

“谢谢你再次告诉我这些，艾琳你也是独一无二的好人。”

最终里瑟发现自己好像只能这么回答。

“不是在发好人卡？”

“当然不是。”

这一次里瑟回答时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等到马克辛的新闻报道发表，HR的事总算能告一段落，令人心安吧？这次名单里可是更多高层人员。”

里瑟听见艾琳这么说才想起，自己之前安排弗斯克进HR卧底的事实，担心他的名字也在上面，于是偷偷发短信询问弗斯克，他是否会因为这本手帐被抓进去，很快收到了简洁的“不会。”里瑟这才放下心，毕竟少一个警局内部人员帮助，日后救人也会新增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