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飞逝,众人无论有没有得到机缘,都只能赶在关闭前出来。
江斩秋在得到幽谷兰后就已归队,她依旧跟在队伍末尾,出秘境时,似无意转头,深深望了一眼这秘境。
休整两日后,大会就要开始了,江斩秋早已为此做足了准备。
此时,只差最后一步,她需把这幽兰谷炼化。幽兰谷应是徐徐图之,不能急功近利,否则轻则反噬,重则走火入魔。
可离大会只剩两日了。
江斩秋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她就等着在秘境找到这株仙草,冲破金丹。
正准备炼化时,一弟子敲响她房门,“师姐,掌门和众长老找你,正在金絮殿等着。”
半天没动静,弟子犹豫要不要再敲,房门突然被打开,他被吓了一跳。
江斩秋面无表情道:“我这就过去。”
江斩秋在路上想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做的隐蔽,不应该被发现。
秘境中本就危险,这韩之万擅自离队,死了也不足为奇,她也探查过周围,并无灵气波动,没有其他修士存在。
就算尸体被发现,也没人知道是她做的。
想到这里,她心定下来,刚好也到了金絮殿前,她走进去,发现叫得出名字的修士都被请来。
“人都到齐了吧。”玄天宗掌门鹤嵩道,“此番遣各位前来,是因为苏掌门手下一弟子在秘境内被人杀害。”
果然如此,江斩秋捏紧了拳头,看向师尊,他眼里淡漠,没有什么神情。
她心中烦躁地想,为何一小小弟子死去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又想到如今各大宗门为了资源争得你死我活,玉虚宫弟子被杀害,若是师尊置之不理,怕是有损尊严。
听闻是玉虚宫出事后,众人脸上的不虞之色少了许多,毕竟苏汉云在当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要卖他几分面子。
“各位带队弟子队伍中可有发生什么异常?”
江斩秋骤然生出一身冷汗,她现在才发觉,自己根本没有不被怀疑的理由——
其一,她也擅自离队过,这期间她去做了什么无人得知。
其二,她与那韩之万,早已结怨。
她低眸,藏住眼中的焦躁,若是裴度将她供出来了……
“禀各位掌门长老,弟子所带队伍,并无异常。”她惊愕地怔住。
询问众人后,并无什么有用的线索。
苏汉云脸色不快,“难不成我这弟子是自戕于秘境之中?”
他环视一圈,看见神色怪异的江斩秋,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倏然转变,变为和缓。
“罢了,两日后便是论法大会,此事就先揭过,各位弟子先好好准备吧。”
江斩秋松了一口气,才察觉到掌心满是汗水。
她依旧心事重重,转脚来到裴度门口,却迟迟敲不下那只手,迂回了一会儿,她咬咬牙,还是准备回去。
正往回转身踏出第一步时,屋内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什么事。”
江斩秋闭了闭眼,推门进屋。
裴度坐在塌上,桌几上摆着茶具,茶杯飘香,他手中捧着书卷,墨发倾泻,似是刚刚沐浴完,周遭散发着清新的冷杉味。
江斩秋有些忸怩,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把我离队的事情告诉掌门长老们?”
裴度抬眼,将手中的书卷放下,道:“没有必要。”
她疑惑问:“为何?”这般好的机会,裴度怕不是满心期待她出糗的模样,只要他说出真相,恐怕她在修仙界要身败名裂。
裴度不语,即使他说出来又怎样,师尊还是要轻拿轻放,再者,他不觉得师妹以怨报怨有什么问题,他早就知道韩之万打着他的名号做了不少事,即使江斩秋不出手,裴度也要找他算账。
裴度默默望着她,江斩秋见他不说话,有些恼怒,心中暗骂不知道又在装什么,“这次是你帮了我,我记下了。”
不待回答,她转身就走。
裴度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茶杯。
*
战鼓轰天,人声鼎沸。
试炼台上已站上了人,四周看台也是座无虚席,论剑大会自古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随意,抽签定对手,至于抽到谁,完全凭天意,若是上来就抽到大热门选手,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种热门大赛,少不了押注环节。
几名弟子拿着一木箱招摇过市,大喊:“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哈!押”惊鸿“的放左边,押”定光“的放右边!”
“惊鸿”是裴度的剑,众人纷纷将纸条投向左边。
江斩秋没管他们,专注的看着马上开始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