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士兵忙叫人拒马杈移走。
这时刘庭递给陆时修一个眼神,陆时修便清了清嗓子:“知州大人今日丑时三刻在郊外遭遇刺杀。这几日若是看到无家眷、无路引且身量在七尺之上、眼神精悍的壮年一并拦下,盘问去路。若有异者全都带到府衙问话。”
……
钱塘形势颇有些焦急,可这京城内气氛倒是一片祥和。
不过天光,江见青就被入画从床上叫起:“好姑娘,今日要出游可不能像往日那般睡了。”
江见青裹紧被褥,舍不得被窝中的温暖,她拱了拱鼻子,睡眼惺忪:“入画~好冷,不想起。”
流云将盥水端到床前,取过帕巾在银盆中沾湿。
一方冒着热气的手巾细细地擦拭江见青睡到微红的侧脸,江见青尚还困倦,这下又被流云轻柔地擦拭着,更是直接步入梦境。
流云听着她那渐渐平缓的呼吸声,更是泛起怜爱之意。
入画将今日要穿的衣裳拿了过来,摆在床头,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流云压低声音对着入画道:“姑娘昨日玩累了,就多睡一会儿吧。”
“那公子那边?”入画有些不安。
“无事,公子那边大概不用我们担心。”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说是今日不急着出门,等江姑娘醒了再走不迟。
等来人走后,入画憋着笑了许久,毕竟流云话音刚落这边就有人来传讯,真是好巧啊。
流云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长点心吧,别一会儿憋死过去。”
入画耸耸肩,进里屋去看江见青,发现人已经醒了:“姑娘,可要起身?”
江见青揉了揉眼睛:“入画姐姐,现在及时了?”
“已是辰末了。”
江见青边穿衣服边道:“哦,辰末啦。”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已经辰末了?!!”
呦吼,完啦!耽误事了,终于完啦!
江见青在流云和入画的帮助下火速把衣服穿好。
流云看她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姑娘,慢慢来,公子说不用着急。”
江见青慌忙漱口,入画就跟在江见青身后梳着发髻。
“不行啊,这样太没规矩了。”
“无事的,咱们府里早就没什么规矩了。”入画在后面打趣补充道。
“啊?”江见青一下愣住。
入画这话一出口,流云就变了脸色,她连忙打住:“好姑娘,你别听这不着调地瞎说。”
有的时候就怕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入画这话说得有歧义,流云在旁观察着江见青,唯恐她不高兴变了脸色。
可事实是,江见青压根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这时流云又不免在心中谴责自己,江姑娘这么率真可爱的人,自己却总是不敢用真心去触碰……
“流云姐姐、流云!”
一个澄澈的声音将流云拽了出来,她看着江见青指着自己,面如桃花,她笑着说:“你看流云这傻姑娘,怎么呆住了。”
流云也笑,任由旁边二人打趣。
待她们收拾好,已是午时 。
谢觉尘长身玉立在庭院廊下,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素面锦袍,衣料光泽内敛,腰间还系着同色丝绦上边还坠着块白玉。
他步履从容地朝着江见青走来,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矜贵与风雅。
谢觉尘在此处等了许久却没有丝毫不耐,隐隐间还生出些兴奋。
等得越久就越期待,直到看见来人那样的欣喜自然溢于言表,谢觉尘唇间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见青。”
一股清风伴着前方来人的出现而来,江见青因为看谢觉尘已然等着,便提起裙侧加快步伐。
这幅场景映在谢觉尘眼中,就是山野间的小神灵朝他奔来,只为他而来。
想到这,谢觉尘呼吸一滞,他看着跑得越来越快的人道:“慢些。”
等到江见青站定在自己面前,谢觉尘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上了最前方的马车。
到了车内,谢觉尘还未将江见青的手松开:“谢哥哥?”
“嗯?”谢觉尘偏头应声。
江见青想要把手抽回,却见旁边的人把她昨天受伤的掌心摊开。
还是有磨痕,谢觉尘皱着眉头,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处泛红的地方,这叫江见青痒得要跳起来,却又被谢觉尘一把摁住:“没好好擦药。”
江见青还嘴:“擦了的。”可是迫于谢觉尘的注视,她只好伸出手指比画着,“一点点。”
谢觉尘被她这般嬉皮笑脸的样子气笑:“昨天如何同你说的?”
江见青回道:“要擦药。”
谢觉尘点头:“你可有好好擦?”
江见青飞快地点头:“擦了的。”她试探性地拽住谢觉尘的袖子,见人没生气,便大胆转移话题,“谢哥哥我们今日是要去哪游春啊?”
谢觉尘看着她指尖泛着的薄粉,眸光转动:“静梵寺,见青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他从马车的暗格中拿出一瓶药涂抹在江见青的伤口处,谢觉尘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江见青的掌心处一圈圈地按揉,凝露随着二人的体温慢慢化开。
谢觉尘指腹带着薄茧,不轻不重的力量覆上来时,痒得江见青心跳都失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