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赶向“折春居”,这还是继江见青住进这里后,谢觉尘第一次踏足。
谢觉尘对上江见青的事上本就没有什么廉耻之心,于是很快把江见青抱到里间的床上,低头在床上翻找起来。
江见青就躺在床上看他翻找。
果然没过一会儿,谢觉尘就在那软枕之下看到了那串奇楠沉香。
他拿着佛珠朝着江见青的手上戴,而在江见青眼里是五个谢觉尘手忙脚乱着。
虽然脑袋很晕,但江见青还是觉得很怪异,她看着谢觉尘蹙着眉头的正脸,“呵呵”地笑出声来。
“怎么了?”谢觉尘终于把佛珠戴好。
他低头看去,江见青一张小脸莹润光洁,不见半点瑕疵,眉间静静舒展着,完全不像方才那般痛苦。
江见青伸出五根手指:“谢哥哥,有五个和你长得一样的脸在我面前。”
谢觉尘疼惜地轻抚她的眉宇:“见青,你受苦了。”
江见青不懂,她怎么就受苦了?其实今日这样的事情,她往常也时有发生啊。
“好点了吗?”谢觉尘把声音放缓。
江见青不想让他担心,而且戴上佛珠后,自己确实也好上不少,她轻点着头:“好多了,谢哥哥不要担心,以前也会有这样的状况,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谢觉尘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地按着江见青的发顶:“睡吧。”
“可是,过会儿就是谢大人的寿宴了。”
“没关系,到时我再来叫你。”谢觉尘将手掌覆在江见青的眼上。
江见青还想说什么,却在嗅到鼻尖那熟悉的青竹香时,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谢觉尘见她刚还在话紧接着立马睡去的可爱样,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但在目光触及那尚还苍白着的脸蛋,心中又是乌云密布。
“见青,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谢觉尘温热宽大的手覆在江见青的额头,他庄重又虔诚地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一吻闭,谢觉尘抬首,他将被褥给江见青仔细盖好后,便出了屋子。
流云等人在屋外候着,个个屏息凝神,谁也没想到江见青会出这般事情。
还是入画大着胆子问道:“公子,姑娘可好些了?”
谢觉尘看向她,微微颔首并嘱咐道:“别惊动了她。还有,日后早晨莫要再像今日这般将她早早叫醒。”
“是。”入画、流云二人垂首躬身,低声应着。
谢觉尘这边吩咐好后,就赶到前厅迎客。
“堂弟。”谢瑢站在前厅迎客,看到谢觉尘来了连忙上前。
谢觉尘拱手:“堂兄。”
谢瑢抹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汗,玩笑道:“堂弟怎么才来,留我一人在这边,可是要顶不住了。”
谢瑢是谢觉尘二叔父的嫡子,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关系上自是比其他同辈要近些。
谢觉尘躬身抱歉“是我之错,让堂兄受累了,若是堂兄不嫌,我那还放着几支紫毫笔,明日便派人送去。”
谢瑢本意是与他玩笑,没承想还能白捡这么一个大便宜,哪有不占之理?
“堂弟破费了。”谢瑢笑道,可没过一会儿便咂吧出不对劲来,这谢觉尘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我说堂弟……”谢瑢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高呼的通传声打断。
是户部尚书王稼。
从大门进来的老者,一身深绛色圆领袍,他两鬓斑白,眼神内敛却藏着在朝堂历练了几十年的锐利,他身边还带着自己的嫡孙女而来。
谢觉尘身姿挺拔如松,他拱手上前,礼数间挑不出半分错误,眉眼间尽是世家子弟的淡静沉稳:“有劳尊驾。”
王稼虚抬着手示意谢觉尘免礼,他看着眼前三年不见的人,眼中透露出欣赏,于是朝着一旁的王瑾瑄道:“阿瑄,还不快见过谢公子。”
于是王瑾瑄就敛衽上前,声音清脆:“见过谢公子。”
“王姑娘。”谢觉尘客套道,说罢也不将眼神停留在她身上。
这边也是一样,王瑾瑄得了人的声,直接去往女眷那边。
王稼见自己孙女这般反应,心中暗自摇头与谢觉尘寒暄两句便前往正厅走去。
明眼人都能瞧出这其中的门道,更何况是旁边的谢瑢:“堂弟,这寿宴办完,你好事也要将近了吧。”
“嗯。”谢觉尘没有否认。
嗯?谢瑢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出谢觉尘对那王家姑娘绝对无意,这是什么情况?
“堂兄,我确实已有心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