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羞了,在赶人出去。谢觉尘没有拂了江见青面子,只道一句:“莫要着急。”便听话地走出门去。
“知道了。”屋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可江见青越是不想着急,手指就越不听使唤,紧接着就听屋中传来她的声音:“流云姐姐,衣带打住了,我解不开。”
而这声明明是在叫流云,不知怎的,谢觉尘竟挪了半个步子。
“公子?”
“咳。”谢觉尘堪堪止住步伐,放了半个身子让流云进去。
等流云给江见青穿戴整齐,寿宴也快要开始了。
“都怪我,谢哥哥我们要快点。”江见青听着外头达官贵人的攀谈声,急切地去拉谢觉尘想让他走快些。
应着昨日夜中有雨的缘故,这迂回的小道还有些湿滑,因此谢觉尘一边加快步伐,一边在后头护着江见青。
“见青注意脚下,当心摔着了。”
而谢觉尘话音未落,便一语成谶了。
“知道了……啊!”在一声惊呼中,江见青倒在了谢觉尘怀中。
一阵清香扑鼻,谢觉尘全身的血液倒灌进脑内,已经没有办法做出思考了。
真的好香、好软,跟今早抱江见青时的感觉全然不同。
谢觉尘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而香玉在怀他又不舍得松手,继而也没出声提醒她。
直到江见青挣扎着要起来,谢觉尘才松手装模作样地问:“见青,还好吗?”
江见青面对着他,心跳快得不行。暗道今日为何如此不顺,可对上谢觉尘眼底含笑的眸子,脸上呼得烧了起来。
完了,江见青连忙撇过眼去,嘟囔了一句:“没事,快走吧。”
在前头,她伸手覆在左心上,还是跳得很快,耳边还是谢觉尘的轻笑,如同施了法术般挥之不去。
江见青陷入这股情绪,难以挣脱,就迷迷糊糊地跟着谢觉尘去了正厅。
寿宴上,谢瑜端坐正中,谢夫人待坐左侧。
这已经是谢瑜第三次向谢觉尘的位置侧目,半刻钟已过,人却未至。
谢瑜不禁蹙眉,有些不悦地对自己夫人说:“都过多久了,这小子怎的还没至宴。”
谢夫人坐在其身侧,妆容精致,珠翠点缀在额间恰到好处,她朱唇微启:“方才还叫人传信,说一会儿便至。”
说时迟那时快,谢觉尘在江见青催促下很快就到了。
谢觉尘上前数步,对着上座的人躬身一礼:“父亲、母亲。”
江见青就跟在他的身后,谢觉尘怎么做她便怎么做。
上首的谢夫人眼光一扫,便定在了江见青身上:“好孩子,快起吧,不必多礼。”
谢夫人脸上的笑容都要止不住了,谢瑜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收敛些,谢夫人这才不舍地将眼神收回。
等两人落座,谢夫人还是有意无意地往江见青那看:“这孩子,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谢夫人细细端详江见青那肤白胜雪的面容,心中的喜爱全都溢了出来,她对着谢瑜说:“这孩子,肯定与我有缘。”
谢瑜有些看不过眼,诚心劝道:“夫人,就你儿子那点肚量,还是少看几眼为妙吧。”
果不其然,谢夫人就看不到江见青的侧颜了,取而代之的是谢觉尘的半个身子。
“这孩子。”谢夫人不禁笑道,但转眼间看到谢瑜那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顿时没了好气,“那不也是你儿子,连娘亲的味都吃。”
谢瑜连忙与她赔罪:“是为夫之错。”紧接着便为谢夫人夹了她爱吃的什锦虾仁。
谢夫人也很给面子地夹了一筷子,但还是倨傲着:“你知道便好。”继而又吩咐下人,将那些还不错的佳肴都往江见青那送一份。
原本那些达官贵人见到谢觉尘还带着名女子,本还活络的心思迅速歇了一半。
却又因为不知其身份,心中还暂存侥幸,但如今观着谢家这般态度,那原本的侥幸也彻底落了下去。
尤其是王稼,他看着对面的两人,又看看在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嫡孙女,心下泄气。
而在座的贵女们大多也都是这般,因为谢觉尘可以说是京城中“第一金龟婿”了,模样好、家世好,不到双十年纪便坐到了中书令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虽说后面辞官了,但也还有着圣上御赐的“云琅公子”的雅名,又至今尚未有婚配。
可是如今,竟多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秦玉娴坐在下方,看着谢觉尘一直为江见青布菜的样子,手绢搅在手中勒出血痕,眼神隐隐中还透露出一丝狠意。
江见青正吃得开心,谢觉尘剥虾的手却停了。
“怎么了,谢哥哥?”
谢觉尘闻声收回视线,他朝着江见青赧然一笑:“无事。就是瞧见一个虫子,已经飞走了。”
一只剥好的虾又出现在碗中,江见青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
而坐在离他们还有不少距离的秦玉娴,现在已是冷汗层层,毕竟刚刚谢觉尘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阴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