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衫本就都湿透了,是生生从温泉池里爬出来的。
只披了披风就迎着寒风奔跑,整个人都凉透了。
身子开始止不住的发抖,楼景川一察觉,立马就抱着她走向了温泉池。
“你在这里好好泡一泡,我去给你备药,再拿干净的衣衫来。”
楼景川轻柔放着司倾酒入了水中,撤去披风时还刻意避开了视线。
等司倾酒完全坐好,这才起身离开。
池水温热,才让司倾酒渐渐回温,但冷热的交替,让她不由得气血紊乱,整个人都好似烧起来一般。
所以等楼景川再回来时,司倾酒整个人都遍布着微红,有着别样的娇媚。
“这是御寒的药,你先喝下。”
楼景川刚到把药放下,司倾酒就径直站起身来,完全忘了这是水中。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躯,玲珑身段一览无余。
楼景川也这么猝不及防,将其尽收眼底。
一股炙热直冲上来,楼景川赶紧侧身避开目光,司倾酒一口将药尽数喝了,等看见楼景川别扭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又重新坐了回去。
整个人没入水中之后,脸更热了。
“那个,我泡得差不多了。”
“好...哦,我马上出去。”
楼景川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后便立马起身,逃一般的冲了出去。
门外寒凉才压制他躁动的内心,在内的司倾酒也被闷得厉害,赶紧换了衣衫,这才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时,她和楼景川的视线不期而遇,撞上的瞬间两人又都默契的移开。
“刚刚长公主那边来人通报,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楼景川说完,司倾酒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司倾酒抬步就要走,手腕一紧被楼景川拉住。
“你就准备这么去?”
司倾酒这才想起,自己虽然换了衣服,可头发还是湿的,也没有梳妆。
不等她开口,楼景川直接拉着她进了一侧的房中。
“我自己回去...”
绒毯落在头上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是他居高临下,却依旧好看得离谱的脸。
他眉头都快拧到一起,手里却很温柔地帮她擦起了头发。
温热从手心传导,比窗口涌入的阳光还要明媚。
司倾酒一时竟没有了动作,就这么乖乖站着,抬眸看着他的每一个蹙眉和叹息,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司倾酒抿了抿唇,也没压住上涌的笑意。
“以后不许这样。”
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司倾酒不及反应,也正是这样,楼景川突然低眸就再次撞上了她的目光。
她整个还被他捧在手心里,这样近距离的俯视,司倾酒透过阳光,他的瞳孔都变得澄澈泛着金光。
“楼景川。”
她下意识开口,“你怎么生得这么好看。”
“咳...”
这句话一出,楼景川一时被呛,却又实在不想打断此刻这般好的氛围,只好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换成一声叹息。
“我...那...”
楼景川看着司倾酒直视的目光,焦灼得变成了结巴。
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之后,干脆拉下那绒毯盖住了司倾酒的双眼。
可就是这么一盖,捧在他掌心的,变成了她精致小巧、半遮半掩的面容,最为醒目的,是那红润的唇瓣。
内心有冲动涌现,怂恿着驱使。
眼底的欲望也愈演愈烈。
“你遮我眼睛干嘛?”
司倾酒的发声,才让楼景川立马回神,手放开她的瞬间,指尖扫过她的唇瓣,轻柔的触感带着温热,让他内心一怔。
司倾酒不明所以,等扯下绒毯,整个发丝凌乱,好似一只炸了毛的猫。
落在楼景川的眼里又只剩可爱。
司倾酒看着自己的影子,只好赶紧跑到铜镜前伸手梳理。
没注意到身后楼景川藏在身后的手,指尖细细摩挲。
司倾酒不会复杂的发髻,干脆就将所有墨发都拢到身侧编了个麻花辫。
等到结尾时又回头看向楼景川,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楼景川还沉浸在紧张里,有些局促却又不敢后退。
“怎么了?”
“没什么,借你发带用用。”
说完,司倾酒抽出楼景川习惯性别在腰后的匕首。
寒光一过,那发带被切下一截,被她满意系在了自己的发尾。
素雅淡青的衣衫,雪白纯洁的狐裘,墨发的尽头,是一抹鲜红。
醒目明亮。
最重要的是,那本是属于他的。
无人懂楼景川此刻心头的跳动。
看着司倾酒的目光更是无奈。
可惜她好似不懂,她无声无意的举动,到底将他都撩成什么样了。
司倾酒是不懂,笑着走进了那阳光里。
“走吧!”
依旧明媚。
楼景川无奈一声叹息,而后笑意温柔地紧跟而上。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