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楼景川的。
两人相视而笑,即便窗户纸未曾捅破,可却都弥漫着暖意。
因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楼景川只能先行离开。
燕柔进来为司倾酒换药,见她的模样,心里便已经知道了七八分。
“柔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楼景川喜欢我?”
“我是早就知道了,但你知道的这么快,我还是有些惊讶的。”
说完,燕柔又看向司倾酒,“他的心意你知道了,那你自己的心意,你知道吗?”
“我自己的心意...”
司倾酒想了想,犹豫着没有答案。
燕柔见状提点她。
“要想知道他于你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需问你自己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
“他在,他走,他死。这三个阶段,你会是什么感受。”
他在,欢喜。
他走,不舍。
他死,心痛。
“可这些感受,在你身上我也是一样的。”
“所以,至少他同我一样,对你都是极其重要的人。”
极其重要的人,是没错的。
在乎他,也是没错的。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我问你,我成亲时,你什么感受?”
“自是为你高兴,祝你幸福。”
“那元恒深成亲时呢?”
“我生气,生气他毁约骗我,不想同他再有半分来往。”
“那若要和别人成亲的,是王爷呢?”
一句话,司倾酒沉默了。
若和别人成亲的,是楼景川。
脑海里想象出那副场景,司倾酒的心口立马就堵得慌,酸楚难舒,苦涩难解。
这便是不同的地方。
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是喜欢的。
是啊,早该明白的。
可确定心意之后,她便是忐忑。
就像那日圣上调侃赐婚时一样。
等朝堂事了,她是要奔走天下救族人的,若成她便逍遥天下。
若败,她也是短命赴死的命运。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哪样,都不是走向好的结局。
司倾酒的郁闷落在燕柔眼底,她坐下握紧司倾酒的手。
“小酒,万事不要自己猜度,若想不通,便直接去问。还有你是随性的性子,也不要因为一份喜欢就丢了自己。”
“嗯,我知道了。”
司倾酒深呼一口气,又服了药之后,这才躺下歇息。
一觉直至深夜,等再醒来时,床边坐着熟悉的身影。
楼景川单手撑着脑袋,疲累睡了过去。
司倾酒看着他的身影,唇角不由得轻轻上扬,下意识伸手,指尖触碰到他的发丝,又细细隔空描绘着他的轮廓。
司倾酒一手扶着自己的心口,一手抚上楼景川的心口。
轻微的动作让楼景川惊喜,看见司倾酒的动作时,一时愣住,而后却好似明白了什么。
一副你终于开窍了的神情,轻笑着没有动作,任由司倾酒看向他的眼睛。
而在司倾酒的手掌下,两颗心都在快速跳动,越发清晰。
四目对视里两人浅笑愈深,空气都开始变得甜腻。
就在他伸手准备抚上司倾酒的手时,房门被敲响,高珂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君。”
内里氛围瞬间被打断,司倾酒立马收回了手,神色有些局促的避开了目光。
而楼景川则是起身,从一侧去过披风给司倾酒披上。
“一起听听吧,应该是之前查的事情有线索了。”
“好。”
司倾酒点头以后,楼景川才让高珂走了进来,站在屏风之外,便开始汇报查到的内容。
“驿馆的地道,是曾经还是皇家别院时便已经建成的,作为驿馆之后就封存不用了,知道密道的人也极少,机关做的很是隐秘,以至于之前检查时没有查到。月阳二殿下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何家递信。”
“何家?”
司倾酒有些诧异,“付授信怎么会和何家牵扯上?”
楼景川见状解释道,“不仅是何家,此前死亡的费大人和赵统领,也都是有所牵扯的。费大人本是随城通判,赵统领本是荔城护军,都是得了何家提拔,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只是时间有些久远,其间到底有些什么瓜葛,还需详查。”
“朝中官员受世家提携很是正常,何家身为世家之一培养自己的党羽也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他们怎么会和付授信扯上关系?按之前那个护卫所说,杀费大人和赵谢,是为了隐藏什么事情。”
司倾酒顿了顿,“若那护卫不是受付授信指使杀人,那便是故意针对付授信,那他所说应当可信,付授信和何家、费大人以及赵谢,定然存在着阴暗不可示众的秘密。”
楼景川听完,看向高珂,“传信,加快查验费大人和赵统领信息的速度,尤其他们之间的牵连,还有同何家的牵连。”
“是。”
等高珂出去,楼景川这才又重新看向司倾酒,“你脸色很差,先歇息吧。”
司倾酒自是疲累,伤势不轻,喝了药的确昏沉沉的。
“好,不过,你也得去休息,说好的一起守护京都,现在一团乱局却都要辛苦你了。”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
他的话极其自然又温柔,伸手扶着司倾酒躺下之后,又在床边坐下。
“好,等你熟睡了,我就去歇息。”
似是药劲儿上涌,司倾酒点了点头,便不受控制一般,沉沉睡去。
但楼景川却没有如他说的那般离开,而是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目光温柔,笑意清浅,紧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心底默声轻念。
司倾酒。
倾酒。
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