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儿错了?
是他与她聚少离多,让她对他的感情越发疏离?
是他一心追求权势,选择对她的放弃?
是他没有死缠烂打,让她重新回心转意?
不,都不是。
是因为他。
楼景川。
是他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房间里陷入沉默。
许久,元恒深才深呼出一口气,眼底神色也尽数再次掩埋。
“也罢,都随你便是。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个让你明白不爱我的人,是楼景川吗?”
“这与你无关。”
是他。
得到了答案,元恒深这才颤巍巍转身,背影落寞地走了出去。
司倾酒也是一声叹息,而后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元恒深刚出驿馆,便于楼景川迎面对上。
他眼神低沉狠厉,与楼景川对视片刻之后,楼景川对他扬起了笑意。
那笑意刺眼,里面皆是挑衅。
元恒深冷哼一声,这才上了马车。
楼景川则是心情大好,直接进了驿馆。
元恒深那副模样,正是变相的说明,司倾酒对他的选择。
楼景川步履生风,一进房间却见好几道身影,一时激动的情绪又都被压了下去。
还隐隐有些怨怼。
怎么这么多人。
除了燕柔和伍菁,还有一位女子,正是之前被司倾酒救下的,付授信的那位侍妾。
甚至付授礼也在。
司倾酒一见楼景川,立马招了招手,“云纶姑娘也刚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也听听。”
楼景川听见是正事,便也在一侧坐下。
云纶这才缓缓开口,“那人性格暴戾时常对我们肆意打骂,却也自负在我们面前不善隐藏自己,所以我也听见过一些东西。来到明渊之后,前两日还好,直到后来,有人递了封信进来,他便暴怒了。”
“何家递来的信?”
“那我不知,他看完信之后便将信烧毁了,我不知其内容,但在他动手打我泄气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什么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却威胁他,还说什么都杀了便是,还有...二十五年前...澜城。”
二十五年前。
澜城。
这关键的字眼,瞬间让众人变了脸色。
司倾酒想不通的东西也立马都恍然大悟。
“还有吗?”
“没有了,其他便都是日常的叫骂。”
云纶没有其他线索,司倾酒道谢之后,便让伍菁先送云纶回去。
付授礼想了想,也开口道,“二十五年前,皇兄的确离开过月阳国都一段时间,对外只说是巡查公务,再回来之后,便嚣张至极,好似有了什么底牌一样。”
付授礼说完,看着司倾酒和楼景川的神色,瞬间明白过来。
澜城。
对啊,澜城。
他惊觉起身,朝着两人颔首示礼,“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容我先行调查。”
待付授礼离开,司倾酒才神色低沉着开口。
“可不是有足够嚣张的底牌,除了景后和皇嫡长子,只要何家出了皇子,就可谋夺皇位,届时再有明渊相助,月阳国君的位置,自然是他的。”
没错,澜城十二月血红,可是明渊人尽皆知无法忘怀的惨剧。
二十五年前,澜城城破,敌军屠城之后,又大火将澜城烧成了一片废墟。
而身在澜城的景后和还未出世的皇嫡长子,便是死在了这场动乱里。
也正是因此,越硫和明渊才结下了不解之仇,一直战乱至今。
但如今看来,真相并非如此。
楼景川见司倾酒浑身怒意,伸手抚上她的手,才缓缓道。
“高珂那边也有了消息,赵统领和费大人,本属启城和禹城,正是在澜城平乱里立了大功,后步步高升到了如今的位置。”
“这就是他们的秘密,这背后的凶手,或许就是想要为景后...不,也或许是澜城复仇。”
司倾酒说着,眼底一亮,楼景川也会意。
“那这凶手,也定然知道澜城的真相。”
“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要先禀明圣上。”
“好。”
楼景川着急入宫,可刚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回来,走到司倾酒面前,伸手将她轻柔揽进怀里。
熟悉的怀抱却是不一样的感觉,不等司倾酒反应,他又放开了她。
“等我回来。”
直到身影消失在尽头,司倾酒还久久没了回神。
一旁燕柔这才走出来,“你还准备站多久?不累吗?”
司倾酒这才轻咳一声,走到一侧重新坐下,脸上再次凝重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圣上对景后的情意,可她是知道的。
当初她住在宫中时,圣上每每醉酒,梦中落泪,叫的都是景后的名字。
从未变过。
待澜城真相揭露,她不敢想,是怎样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