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酒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侧,单手托腮看着他。
另一只手隔空抚过他的轮廓,偶然飘来的发丝交缠在她的指尖。
阳光正好,炭火温热,满室寂静,只余心跳声都很是清晰。
司倾酒唇角上扬,好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就在她出神时,楼景川气息沉了沉,突然一个侧身,伸手就朝她揽了过来。
她的手来不及撤回,顺着他的唇瓣擦过,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一下,让楼景川苏醒过来。
“嗯?”
一声轻哼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像小猫般缩在他怀里的司倾酒,正忽闪着眼睛。
心头微动,直接伸手将她再往怀里拉近了些,而后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醒了怎么不叫醒我?”
司倾酒红着脸笑了笑,“被你的美色迷住了,忘记了。”
“这么说来,我睡着时候的美色,比醒来更迷人喽?”
“好像是这样。”
“嘶...”
楼景川笑着将头抵在司倾酒的头顶,将她整个人揉在怀里。
“那就再睡一会儿。”
可话音刚落,司倾酒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这声音可是个清晰,等楼景川再度睁眼,司倾酒歪头一笑。
“可我的肚子不答应额。”
“罢了罢了,先喂饱它,等我换身衣衫,换个姿势,再接着睡。”
楼景川缓缓起身,慵懒肆意的语气带着点痞痞的笑意,身影映照在明媚的光亮里,司倾酒只觉有些发晕。
被他美得。
楼景川回头,正好将她花痴的一幕尽收眼底。
而后笑着看看了四周,“怎么?我这个时候,更迷人吗?”
司倾酒脸又红了红,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蛄蛹着朝楼景川挥了挥手,“快走吧。”
大清早的,一会儿流鼻血了。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楼景川又回身拉下被子,双手捧住她通红的脸,再次在额间落下一吻,这才笑着离开。
留在司倾酒在床上翻来滚去,笑得唇角都快裂开。
过了好一会儿,司倾酒才起身简单洗漱一番,等出门迎着太阳伸了伸懒腰,楼景川已经端着早膳回来了。
还真换了身衣衫,身上不仅没了半分酒气,还格外香香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司倾酒有些好奇,“其他人呢?”
“都在客房歇下了,昨日都过于高兴,喝得有些多了。”
说完,楼景川又似是想到什么。
“放心,这里也是客院,刚刚我也故意去别的院中绕了一圈,他们只当我是清晨才过来的。”
这是为司倾酒的名声着想。
司倾酒往嘴里塞了一口包子,嘟囔着,“其实,我不在乎的。”
声音很小,楼景川一时没有听清。
“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这些。”
楼景川笑着伸手帮她擦去唇角的油渍,温柔回应,“可我在乎,上天让你来到我身边已经是恩赐,我一定要好好的且隆重地,将你娶回来。”
说完又认真看向司倾酒的眼睛,“如果,你愿意的话。”
成亲。
司倾酒有些犹豫。
坦然接受这份感情,已经是她的勇气。
她没有忘过自己想要的自由,但也记得燕柔的话。
不要揣测,要询问。
因此,司倾酒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认真看向楼景川的眼睛。
“楼景川,你的未来,是如何规划的?”
楼景川微微一愣,“这话倒是真难倒我了,因为我从未想过,我竟然可以有未来。”
是啊,他陷入绝望的循环之后,的确是没有未来的。
司倾酒心疼地握着他的手,“那现在,你可以有了,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我想好了。”
“这么快?不草率?”
楼景川笑了笑,“因为这个问题,一直都很简单,余生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司倾酒心头微动,眉梢微微的颤动让楼景川敏锐的察觉到。
随后又解释道,“这不是要你背负我的人生,而是我的人生,因为有你的存在,才是我想要的精彩。”
为化解司倾酒心底的负担,楼景川起身,指了指头顶盛开的梅花。
“在没有陷入循环的绝望之前,我一心守护明渊,想要的便是明渊安宁之后,可以走遍世间山河,看遍世间美景,也真真潇洒一回。而在经历过绝望之后,这些好像还是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只是想身侧有你。”
楼景川折下一枝梅花,重新回到司倾酒的身侧,将梅花簪在了她的发间。
“倾倾,你是我生命里改变一切的变数,也是如今唯一的,不可缺失的灿烂。所以倾倾,等这一切结束,我们便一起离开吧。”
楼景川不仅知道司倾酒的顾虑,也了解她想要的。
他们的爱意延续到未来,从来就没有任何冲突。
都是大义之后的逍遥。
燕柔是对的,此刻的司倾酒,心底完全释然。
起身也摘下一朵梅花,楼景川会意低下了头,让她簪在了发间。
“嗯,好看。”
两人笑意灿烂,即将迎接的,也是他们新的未来。
“阿川,我们是不是...”
“你叫我什么?”
“不好听吗?那换一个?景川?”
“阿景?”
“景景?”
“川川?”
“川哥哥...”
嘶,好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