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让他带人在你身边,我能安心些。”
楼景川说得恳切,司倾酒只好点头答应。
“好吧,那我也给你准备些东西,你都带上。”
司倾酒说着就要去收拾,又被楼景川拉了回去。
将头枕在她的颈弯,耳鬓厮磨,贪恋着此刻的温存。
他是真舍不得离开。
也就是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两人猝不及防,被吓得立马分开。
闯进来的苏玉先是一愣,赶紧转过身避开了目光。
但却没有离开,反而一脸焦急的模样。
司倾酒立马严肃下来。
“出什么事了?”
“族里来了消息,戈舒先生不见了。”
“什么?怎么会不见了?”
“具体不知,只说是突然便不见了,但没有外人进去的痕迹,应是先生自己走的。这里还有先生留的字。”
司倾酒紧张接过信封,里面却只有一行小字,正是师父的笔迹。
“安好,勿寻。”
司倾酒眉梢紧皱,随即看向苏玉,“的确是师父自己离开的,但还是要散出去人,一定要找到他。”
“族长已经让人去找了,让姑娘安心。”
等苏玉出去,楼景川握了握司倾酒的手。
“放心,剑仙前辈剑术绝顶,如今难逢敌手,不会有事的。”
司倾酒一声叹息,眼底都是叹息。
“自从二十年前恒河之畔一战之后,师父重伤不治,便留下了后遗症,虽然剑术仍在,可他记忆缺损,意识也会偶尔混乱,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治好。本来留在族中定是无恙,可若是去到外面又发了病,可就危险了。”
最让司倾酒担心的,是戈舒离开的原因。
二十年前恒河之畔,传言里是戈舒狂性大发大开杀戒,但对于那段记忆,他一直未曾记起,也就安心待在族中十数年。
如今突然离开,是不是跟那段记忆有关?
“阿川,对于恒河之畔一事,你知道的有多少?”
“只知是江湖门派的约见比剑,本是切磋之举,却不料酿成了血案。”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之后便似乎有人故意抹去当年的痕迹,想查也无从下手。”
但越是这样,就说明背后的真相,或许就越复杂。
“放心,我也会让人去寻,剑仙前辈既然给你留了字,定是清醒状态离开的,不会出事的。”
“但愿吧。”
多事之秋,这边司倾酒满脸愁容,另一边皇城之内,圣上亦是。
坐在窗边暖酒倒出,同对面坐着的华阳一同对饮。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十六年了吧,记得最后一次同皇兄喝酒,还是在离开京都前夕。”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你却还要离开。”
圣上眼底都是担忧和不舍,但华阳却浅笑为圣上再次倒满了酒。
“皇兄可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院中,嫂嫂,舞姐姐,司余,司尘...我们都是彻夜畅谈,不醉不归。”
“是啊,你嫂嫂真是狠心,好久不入我梦,她是不是在怪我?”
说起往事,两人都红了眼眶。
无数温酒饮下,故人的面容却越发清晰。
“华阳,我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你。”
“皇兄,你了解我的,我可以的。”
“越硫不是你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我知道,可如今的我,也不是你看见的这样。”
华阳说完,认真看向圣上,“皇兄,你已经将我困在寺中,束缚我也护了我十六年了,也该让我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可是...”
“皇兄,这二十六年来,你一直在做你该做的,现在也轮到我了。十六年前你阻我护我,这一次,让我来帮你。”
华阳朝圣上伸出了手。
脸上笑意温柔,眼底坚韧却自信。
看着她,圣上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红着眼眶握紧了她的手。
就好似初登帝位时,互相安慰的那样。
“华阳,我放你去做你想做的,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
“皇兄放心,我这条命,是要来搅翻越硫的。”
华阳站在窗边,浑身凌厉,睥睨之下,皆是自信。
“皇兄且看着,我是如何为你拿下越硫这一局。”
说完,华阳似是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圣上。
“皇兄此番让酒儿护送我前去,是确定要让她入局了吗?”
“是时候了,有些事情,必须她去做。”
“既如此,我会护好她的。”
“无论是谁,你们都要安然无恙!”
窗外风起,飞雪散落纷飞。
世人所见皆表象,表象之下,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