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苍山门掌门蔡涂,便是在二十七年前的群英会上一举成名的。”
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径直坐在了司倾酒的身侧,径自倒了杯酒。
是华阳。
华阳换了身劲装,格外明艳英气。
司倾酒接话道。
“我对此也有耳闻,他本只是门派的小弟子,但却天赋极高,后便被苍山掌门收为了关门弟子,之后接管苍山门,是武学门中人口称赞的仙风道骨。”
“没错,武林里他的号召力,就如同一国之君。”
这话一出,司倾酒便领会到了另一层意思。
“三海汇这个地方,选的也很微妙。”
三海汇,是三海汇聚之地,也是三国边境的交汇地。
武林门派和朝堂向来毫无牵连,也有各自的排名规矩,此番这么大的阵仗,选址又是如此微妙,的确很难让人不怀疑。
“群英会还要三月才正式举行,越硫之后,或可前去一看。”
华阳看着司倾酒,眼神里别有所指。
但似乎并不是因为朝堂大局。
司倾酒有些不解,但华阳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城中夜景不错。”
华阳径直端着酒杯到了窗边,看着热闹街市,也是一声长叹。
“和谈结束,他们都很高兴。”
司倾酒走到她的身侧,“是啊,谁不想想要安稳和平的生活呢?”
说到这里,司倾酒就又担忧地看向华阳,“对于此番前去越硫,圣上未曾交代过我什么,阳姨也不同我多说吗?”
司倾酒一直在等,等圣上的布局,等华阳的安排。
可一直到今日,他们都未曾同她说过半句。
华阳看着司倾酒的眼底满是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有我在,便没有你冲锋陷阵的道理,你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找出玉佩的主人,那也是大局最为关键的地方。而且,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想啊,我想找到他,问问他,当初我娘为何会孕中重伤而归,导致产后早逝。”
司倾酒是怨的,怨自己让娘亲体弱,怨那个人没有保护好娘亲。
对于真相她也查了许久,却一直都没有线索。
直到玉佩的出现,她知道,真相一直在那里。
只是如今,才到了她能查的时候。
因此,她也是怨圣上的。
看出司倾酒眼底神色,华阳语重心长,“别怨皇兄,他也是身不由己,也是为了保护你。”
“我明白,那阳姨,还有什么事,是我以前不知,如今却可以知道的吗?”
“等你找到那个人,一切便都会知晓。”
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司倾酒倒是平静许多。
华阳却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面露无奈。
“因为真相,我也一直在查。”
她也不知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此,她不惜深入朝堂,这才有了寺中幽禁十六年。
司倾酒同样将酒尽数饮下,目光下落,却微微停住。
因为那人群里,有着熟悉的身影。
华阳也看见了。
“没想到啊,他们还有这般闲情雅致。”
楼下是昭璃和陆淮衣。
昭璃随使团回越硫。
陆淮衣是被任命使节身份,属明渊使团文官,同去越硫带回和谈国书的。
当然,这个节骨眼让陆淮衣离开明渊,也是圣上故意为之。
两大世家被除,陆家有退隐自保之意,但实施起来需要时间。
陆淮衣身为陆家少主,作为人质远离京都,是个最有效又不失体面的好法子。
陆淮衣和昭璃其实在京都时,司倾酒就看出了些许苗头。
看他们如今并肩的模样,却有些惆怅起来。
国别家族,他们的路,可不太好走。
最近司倾酒感情方面有些开窍,就回想起了华阳曾经说过的话。
凑到华阳的身侧,“阳姨,你之前说过的,你养的恶犬,不会是那种恶犬吧。”
司倾酒指了指陆淮衣。
这样的形容,华阳却没有否认。
“酒儿,阳姨教你一招吧。”
“好啊。”
“要驯服恶犬,就要他身处炼狱,而你站在光里,如此你打的每一鞭子,都是他会紧紧抓住且甘之如饴。”
“可阳姨是何时抽的鞭子?”
“鞭子自是合适的时机落下的,只不过这个时机也是我精心挑选,但于恶犬而言,宿命一般。”
华阳说完,司倾酒隐隐觉得哪里好似有些什么不对。
这套路,怎么有点熟悉?
不等她想明白,华阳倒是先明白过来。
不由得开怀一笑。
“不过好像你并不需要我教了。”
“嗯?”
“你已经...驯完了!”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