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主再次开口,可依旧没有反应。
司倾酒再也等不及了,一手将林家主拽到身侧,刀锋侧转让他不得动弹,随即蓄积内息,一脚踹向那大门。
在大门被踹开的瞬间,原本汹涌的杀气瞬间消散,只余死一般的寂静。
那大门之后,黑衣人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身上伤痕遍布。
还有两人被绑在刑架上,他们的身前,高珂正拿着鞭子抽得凶猛,不远处的桌边,楼景川正悠闲静坐,手里的茶甚至还冒着热气。
林家主一脸震惊,司倾酒却是松了口气。
是啊,他是谁啊,他可是楼景川啊。
司倾酒一脚将林家主踹了进去,高珂虽然震惊司倾酒的到来,但很是识相地将林家主押到一旁。
而楼景川则是立即起身,飞跑着到了司倾酒的面前。
眼底是惊喜,是激动,更是无尽喜悦的温柔。
“倾倾,你怎么...”
不等他说完,司倾酒深呼一口气,直接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感受着他的气息和心跳,司倾酒这段时日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轻松下来。
楼景川自然感受得到她的担心,伸手紧紧回抱住她。
“放心吧,我没事。”
热烈温暖的拥抱,安慰着彼此思念担忧的心。
楼景川高兴之余,目光所及是满地血污,皱了皱眉。
“高珂,交给你了。”
说罢,楼景川一手揽过司倾酒,快步就出了大门。
“我们出去说。”
楼景川带着她熟门熟路一般,穿过通道的拐角,从另一处出口上去,清新空气涌入的瞬间,山中竹屋就出现在眼前。
清幽雅致又隐蔽,应是此处看守之人的居所。
烛火下,楼景川将司倾酒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可看着她一身疲累,加上那身上沾染的血迹,楼景川又满眼心疼。
为她披上披风之后,扶着她坐下,从怀里掏出锦帕,细细为她擦去身上的血迹。
动作轻柔,紧皱的眉头和眼底的心疼都被司倾酒尽收眼底。
她同样也是第一时间确定了楼景川的安好,此刻便是享受着他在身侧的安心。
“我也没事。”
知道司倾酒是想让他安心,楼景川唇角扬起了笑意,在擦完血迹之后,他缓缓再她身前蹲下身子,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看不够一般的流连在她的脸上。
被他看得一时灼热,司倾酒无奈伸手推开他的脸。
“别看了。”
“才不要,这么多日不见,我可得好好看看。”
楼景川说着,还越凑越近,恨不得贴在司倾酒的眼前。
“你就不想我?”
司倾酒被他逗笑,之前的情绪彻底一扫而空。
“好啦,想你行了吧。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一见司倾酒问正事,楼景川没有再靠近,而是细细为司倾酒一一解释。
“我本是奉命前去陈家,向陈家家主以暗号取东西,刚开始一切都顺利进行,可我却发现,陈家不是陈家。”
“陈家所有人,都被替换了?”
“没错,所有人都被替换成了杀手,在被我识破之后,便发生了一场恶战。”
“所以,你是故意示弱被抓的?”
“是啊,陈家那些个人,只是些爪牙,根本摸不到深藏的线索,果然,在我被抓之后,林家便冒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不说司倾酒也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们亲自把楼景川带了回来,之后迎接他们的,就是反客为主的刑讯折磨。
而这里翻天覆地,林家主却并不知情,这才有了刚刚的乌龙。
“那审出什么来了?”
“他们是二十六年前来到的这里,扎根替换,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但他们所做只有两件事情,一是审问陈家人,二是等我,准确来说,是等到这里来找陈家人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也是为了那个东西,且知道二十多年后,会有人来寻这个东西。”
这就又说明了一件事情。
无论这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都已经在二十六年前就走漏了风声,幕后人潜心安排却不被圣上知道,足见其厉害。
司倾酒心底翻涌,他们好似又卷进了一个神秘莫测的深渊。
或许要比世家还要恐怖的深渊。
“既然他们想要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只有陈家人才是渠道,地下囚笼里关押的,都是陈家人?”
“不全是,具体情况,我们还未来得及审讯完,但最重要的陈家主,却不在此处。”
“他可是知道一切真相的人,至关重要,或许藏在了别处?”
“等审完你带来的那位,或许就能知道了。”
话音刚落,高珂便匆匆跑了出来。
“那家伙怂得很,没用几招就招了,人就在清雅轩。”
闻言,司倾酒面色一变。
清雅轩?
洪城最大的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