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一见你就欢喜,既然长公主已经花落我越硫,不如少国师也瞧瞧,我越硫大好儿郎,可有你中意的?”
这话一出,不等司倾酒拒绝,一侧的楼景川便径自起身。
“恐怕要辜负皇后娘娘好意了,少国师以与本王有婚约在身。”
南境王的声名,越硫众人自是都知道的,此刻面对面,都是打量。
楼景川此刻不再是司倾酒面前那温柔模样,而是杀伐阴戾,让人望而生颤。
越后目光流转,一声轻笑,“本也就是句玩笑话,司家姑娘这么优秀,有王爷这样的伴侣,自是相配的,本宫也祝福你们。”
“那便多谢了。”
司倾酒从来不喜欢宫宴,因为宫宴上的每一句话,都有其目的。
各种勾心斗角,乌烟瘴气。
尤其还是敌国这一场。
好在有了前两场之后,没有再生什么风波,毕竟大局在前。
宫宴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
司倾酒同华阳同乘出宫,马车里,司倾酒有些担心。
“今日就这么直接挑明与季束厉结亲,看那些大臣的反应,季束厉并未处理好他那边的势力关系。”
“放心,他会做好的。”
华阳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方锦帕,锦帕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团已经干了的药渣。
“这是越硫国君的用药,你看看是否有异样。”
“阳姨怎么得到的?”
华阳勾唇一笑,“你先看看。”
司倾酒细细撵开药渣,轻嗅检查,随后皱了皱眉,“确定这是越硫国君的用药?”
“有问题?”
“这药里的确有毒,微量的毒,应该是长期掺杂在里面的,按这汤药如今的程度来看,越硫国君,的确很快命不久矣了。”
“看来国政夺位,无非就是这些手段了,那我们的计划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阳姨,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从一开始,华阳一直都是胸有成竹。
司倾酒不明白,一个使团,再凭一个他国皇子,真的能让敌国改朝换代?
华阳有些过于轻松了。
这一次,华阳没有再说时机未到,而是笑着拉过司倾酒的手,“当然,是时候告诉你了。”
华阳拿出一枚手令,“我与季束厉即将成亲,按照越硫的规矩,会先去钦天司八字合帖,到时候你随我去,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底牌。”
“我们的底牌,在敌国的钦天司里?”
“谁说那是敌国的钦天司?”
闻言,司倾酒心底一颤。
“阳姨,你们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华阳一声叹息,但眼里都是激动,“一盘很久的棋局,也是她曾经就布下的。”
计划很简单,对于经历过明渊宫变的司倾酒来说,简直是可以算是直来直去的计划。
以季束厉成亲为局,可借越后毒害越硫圣上为由,宫变夺位,名正言顺。
季束厉的势力,以及华阳所说的底牌,就是决胜的关键。
当然,这一切要出其不意。
这也是为何今日华阳提出嫁给季束厉的原因。
众人都觉得,娶华阳者无缘储君之位,这样的放松甚至无视的情况下,便能出奇制胜。
等一切都成定局,明渊再以和谈国介入压制,余下皇子大臣们,即便不服,也无能为力了。
那便还剩下一个问题,也是司倾酒担心的问题。
“季束厉,真的这么值得信任吗?扶他上位之后,他真的能容忍别国之人为后?”
那得多恋爱脑的男人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但华阳却依旧一脸自信。
“他值得信任,而且我们最终的关键,也不在他的选择。”
司倾酒不懂了。
以前是有季宿伯,可如今...
难道说...
看出司倾酒的猜测,华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三个字。
“他已安。”
司倾酒心底原本的酸涩瞬间豁然开朗。
“诏狱大火...”
“诏狱大火不是我们所为,这是事后我收到的消息。我想应是有人想要对他下手,正好给了他被救出去的机会。”
“所以,他也有底牌?”
华阳点头,“他的底牌,也是我们的另一层底牌。”
无论如何,活着便好。
司倾酒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
和华阳继续深入交流一番之后,司倾酒又去同楼景川通气。
越说司倾酒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最后只得一声叹息。
“楼景川,我其实一直觉得我挺聪明的。”
“这毋庸置疑啊!”
“是吗?可自从入了越硫的局,我怎么越来越觉得,我像个新兵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