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泠一声叹息,神情开始变得凝重且悲戚。
“群英会是我们一切美好的汇聚,也是一切悲剧的开始。群英会落幕之后,我们达成了维护天下太平的共识,各自回朝之后也遵循着这个约定,直到二十六年前,景后被杀,战乱终究还是被挑了起来。”
说起澜城一事,司倾酒将之前付授礼给她的图腾拿了出来。
将事情原委说完之后,将图腾递给了越泠。
“这是月阳殿下留下的,曾经谋害景后时,同他交接之人身上的标致。”
一见图腾,越泠的手缓缓握紧,“果然是他。”
“泠姨知道这人是谁?”
“蔡涂。”
闻言,司倾酒脸色一变。
蔡涂,如今苍山门的掌门,更是武林泰斗般的人物,声名在外,受人敬重。
万万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还有武林插足。
越泠见状,解释道,“当初景后出事,我们也是极力阻止战乱的发生的,可是朝中主战,各方势力汹涌而起,我们根本无力阻止,只能尽量减少伤亡,直到二十年前,你母亲来了越硫。”
“你母亲查到了景后事件背后的端倪,前来越硫查证。”
“因为苍山门?”
“不,是因为季费项。”
“他才是幕后黑手?”
“是啊,一直以来躲在暗处操盘的人,就是他,可笑我们都没有察觉,他真的太会伪装了。”
越泠说着,一声长叹,“起初阿舞只是掌握了一点蛛丝马迹,来到越硫同我们一起详查,也是这段时间里,阿舞和季宿伯曾经暗自数年的相悦,终于得到了结果,他们成亲了,而后有了你。”
司倾酒听着,眼眶也微微湿润。
“可当真相揭晓,季费项的真面目被撕下来时,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和野心,他就是幕后最大的黑手,他是故意挑起纷争,不仅如此,他还对我们赶尽杀绝。”
越泠越说越气愤,“也是我们蠢,竟然中了他的计,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武林也成了他的帮凶。在护送阿舞离开时,我们被困在了恒河之畔。”
“恒河之畔?”
司倾酒心底咯噔一下,“难道说,师父当年恒河之畔大开杀戒,真相是...”
“真相是我们拼死求生,但最终败了。季费项好算计,不仅提前给我们下了毒,还以重病和武林高手围截,曾经群英会的许多朋友前来相助,可一场大战之后,我们死伤无数,两败俱伤。”
这才是二十年前,群英陨落的真相。
“那最终...”
“最终,我们和季费项做了交换,放阿舞和戈舒离开,而季宿伯用押天牢,至于我,便入宫为后。”
说起这些时,越泠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这是无可奈何,也是屈辱。
“只是没想到,即便如此,阿舞还是因为伤重生产离世,季费项以季宿伯谋反为由入宫勤王,季宿伯被关押天牢,而他却名正言顺,成了新的越硫国君。”
“之后传言泠姨你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其实也都是季费项的算计?”
“是啊,他多聪明的人啊,明明是日日给我下毒,避免我生子之余还避免我活得久,却对外说是他自己病重。只要他有了想要除掉的人,他就会事先纳人女儿入宫,而后让我善妒争宠,从而陷害连累那人家族被屠。这样的招数他屡试不爽。”
“所以,他成了病弱无能的国君,而泠姨却背负所有骂名,成了阴狠毒辣的妖后。的确好算计。”
单是听着,司倾酒都觉得愤怒无比,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绝望里,挣扎二十年的人。
“不过,我们也从来不是完全任人拿捏的,既然他又这般计谋,我们自然也有自己的谋划。”
司倾酒瞬间明白过来,“所以此番大局,便是泠姨和我们圣上共同谋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