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她拼力睁开眼,四下里围满了熟悉的身影。
年解一身狼狈却松了口气,“活了,总算活了,你可真是我救得最费劲的一个人了。”
“酒儿...”
“倾倾...”
鬼门关走一遭,这一睁眼,也不过片刻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司倾酒最后看了楼景川一眼,便再次陷入了黑暗。
这一次,是安稳的沉睡。
好似很久,很久。
直到寂静里再次传出了声响。
“那边灯笼都挂好了,你糯米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粽叶和糯米都准备好了,只等晚些动手包了。”
“殿下可都说过了,奉城大殇好不容易恢复,趁着过节,全城都吃吃粽子红火红火。”
外面的声音传进室内,司倾酒艰难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明媚的眼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身上的伤竟然没了剧烈的痛感,看着窗外人影走过,随即房门被打开。
“砰...”
瓷器落地成碎,不等司倾酒看过去,女孩就跑了出去。
“醒了,醒了...太子妃醒了!!”
太子妃?
司倾酒缓缓起身,骨节都有些发硬,动弹得有些费力。
她刚缓缓挪到床边,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入眼是熟悉的身影,楼景川几乎是飞冲进来,看见他的第一眼,泪珠便从眼角滚落,之后她便被拥入了怀中。
“倾倾,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里有着颤抖,抱着她的怀抱更是。
颈弯传出温热的湿润,这还是头一次,他在她面前哭得这样凶猛。
“好啦,没事啦!”
司倾酒带着撒娇的安抚,也伸手回抱住他,许久,楼景川的情绪才算平复。
等放开司倾酒之后,司倾酒这才发现,楼景川竟然大变了模样。
整个人消瘦得不成模样,浑身都透着疲累的狼狈。
那本来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上,乌青胡茬遍布,消瘦可见骨型,眼下遍黑,就连一头墨发里,都掺进了无数雪白。
司倾酒眼底瞬间红了,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楼景川却笑着摇了摇头,“都过去了,你还在,我便算是活过来了。”
是因为她。
司倾酒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当初定然是命悬一线,将他吓坏了吧。
又想起刚刚听见过的声音。
粽子,端午?
“我睡了多久?”
“五十天了。”
快两月了。
这段时间里,他定然是一直沉浸在煎熬里。
难怪。
司倾酒心底抽痛,再次伸手细细摩挲着抚摸,“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两人再次相拥,给予彼此无尽的暖意。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已经成为了彼此生命里永远不能失去的存在。
生死相关,是彼此的光,更是生存的意义。
一人生,是两人生。
一人死,也是两人死。
“倾倾,千万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不会,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