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酒边用锦帕帮他包扎,继续刚刚的问题,“王爷刚刚为何执意让我同元恒深相见,总不至于,真是为了看戏吧。”
楼景川此时倒好似正常了许多,乖乖端坐着让司倾酒包扎。
“一下出现了两个变数,我总该要确定一下,谁才是那个真的。”
“什么?”
司倾酒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楼景川也没有再解释,而是侧眸道,“倒是没想到,你同那侍郎大人,就有这么精彩的纠葛,我都有些想听完整的故事了。”
“那是另外的价钱。”
包扎完的司倾酒随口一说,站起身来将衣衫整理一番,随后才朝着楼景川行了个极为庄重的礼。
“南境楼家,护国护民,功在千秋,这一拜,是对所有人的敬意。只是此刻我姿容不善,便不去冒犯王府诸位英灵了,待回京都,定登门祭拜。”
简单几句话,让楼景川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打量。
他看得出她的真心和敬重,心头也有些许松动。
说罢,司倾酒再次颔首,“重新介绍一下,药仙谷酒酒,见过王爷。”
“你就是药仙双姝里的那位酒医仙?”
“外人敬称罢了,我不过就是个普通大夫。”
“酒医仙自谦了,传言药仙双姝一朝一江湖,一人入朝为医官,一人江湖成医仙。可我听闻,酒医仙会的可不止医术,还有毒术。难怪,刚刚我会瞬间无力。”
“刚刚不知王爷身份,冒犯了,此番确实是个误会,来日再向王爷细说。刚刚王爷既问我的目的,我就斗胆,向王爷讨要一个人情。”
“人情?”
“是,回京之后,还请王爷,帮我一个小忙。”
“你这是要卖关子?但我可不敢保证,我能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楼景川又有些恢复到之前的模样,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一脸的随心所欲。
司倾酒倒没有在乎,而是再度上前。
“王爷之前问我的问题我也已经回答了,王爷有伤在身,还是早些歇息吧。”
“你可只回答了你是谁?对你来这里的目的可是只字未提。”
“王爷很快会知道的。”
闻言,楼景川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司倾酒的手,却被司倾酒一个抬手直接推倒。
又是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楼景川瞬间气笑了,既然知道她善毒,却还是没有防备。
可紧接着,看向司倾酒的眼神里却也越发的惊喜。
毕竟只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有机会破局。
司倾酒无视楼景川那紧盯的目光,为他随手盖上被子。
“我说了,让王爷好好歇息,王爷还是要谨遵医嘱。”
话音一落,楼景川便沉沉睡去。
司倾酒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路过书案时,脚步停了下来。
目光落到桌上那被茶水浇灭的香炉。
原来如此。
她身上的伤因为日夜不停赶回京都,至今仍未痊愈,她为了今日的行动还服了大剂量的药,却没想到那药和这房中浓烈的欢好熏香起了反应,更是加重了药效。
想她两世为医,竟然栽在了没那方面的见识上。
司倾酒越想越气,干脆一把将香炉打翻在地,这才走了出去。
使驿馆外面虽然守备森严,可内里毕竟住着各路官员,避免冲撞,守卫倒是少了许多。
她很快便从洒扫的小厮口中听到了巡抚大人的真正住处。
等她趁着夜色摸到对方门外,正听里面传来了男人的怒骂声。
“说好的绝顶美人呢?哪儿去了?你让我今晚如何消遣?”
“大人息怒,我早早已经将美人送到大人的房中了,但没想到,那南境王醉酒直接占了那房间。您知道的,南境王那杀神,谁敢再去打扰?”
听到这话,一切意外便都解释得通了。
真是阴差阳错的闹剧。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司倾酒一手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巡抚大人吓了一跳,那随从也立马拔刀,“什么人?”
“你要找的美人啊!”
司倾酒说着,径直坐到一旁的藤椅上,随意到有些不敬。
那随从也认出了师柠月,“大人没错,她就是那美人,传言南境王向来不近美色,想来是给赶出来了!”
巡抚没有察觉到司倾酒身上的冷意,只被那美色勾了双眼。
“好啊,你先出去。”
这话是对随从说的。
眼看着巡抚急不可耐,随从自是有眼力见,正准备出去,司倾酒却摇了摇头。
“出去做什么?”
“什么?”
巡抚二人皆是一愣,司倾酒唇角挂着笑意,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她一个挥袖,寒光划过。
血色喷涌的瞬间,随从便捂着喉咙,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