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看着周青青眼底的笑意,这倒是让司倾酒有些意外。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一会儿吃完饭可就直接走了。”
被司倾酒一句话逗笑,场面的气氛也瞬间轻松了不少。
“今日请你来,本来的确是有目的的,但看见你之后,突然又觉得好像没必要了,因为你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为了贪慕虚荣而纠缠不休的人。”
“纠缠不休?我纠缠元恒深?”
周青青但笑不语,司倾酒却是气笑了。
“元夫人可离开过京都?”
“未曾,酒姑娘为何这般问?”
“那元夫人该出去看看的,看看大河山川是何般壮丽,看看四季变化是如何诗情画意,去看山野百花,去听山间鸟语,去吹旷野的风,去看天际的星河,还有世间百态的不同。”
司倾酒说完看向周青青,“等你看完这些,你就该知道,区区一个男人,于我而言不过是过客匆匆,我的心里装的东西很多且精彩,根本没有他半分位置。”
“我不必去看你说的那些,单看你说起那些的神情,我便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周青青满脸笑意,看着司倾酒的眼底,有了无尽的向往。
“那你今日本来是要警告我远离元恒深的?”
“不是警告,是收买。”
周青青说着,将一个锦盒推了过去,打开之后,内里有着银票和一些珠宝。
司倾酒看了一眼,从里挑了个最小的玉珠。
“这个我收下,你可安心了。”
随后又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周青青,“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没什么珠宝,但这药瓶里的药美容养颜,算是给你的回礼。”
周青青收下药瓶,“那现下,我们算是朋友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做朋友的好。”
言外之意,我日后可是要对付你丈夫的,做不成朋友。
周青青也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轻笑举杯,“不,我们会是朋友的。”
司倾酒见状也没有多说,与她举杯共饮。
可酒刚喝下,周青青面色一变,俯身作呕起来。
司倾酒见状心里有了猜疑,“元夫人既然有喜,便不要饮酒了。”
“可我喜欢,少饮些也无妨吧。”
司倾酒再次拿出一瓶药递了过去,“用它试试。”
“那就多谢酒医仙了。”
“夜色深了,我也就不打扰了,元夫人早些歇息。”
司倾酒说完转身离开,而周青青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后,神色瞬间切换。
一个慵懒侧倚,再次端起了酒杯,而之前的端庄也化为不羁的慵懒。
“装当家主母可真是无趣,闲之。”
话音一落,一旁走出一位衣衫松散的男子,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
而周青青一个侧身就倒在他的怀里,“你可见过她说过的那些?”
“见过。”
周青青眼底瞬间亮起了光,妩媚抚过闲之的脸,“都给我画下来,我要看。”
与此同时,走到外院的司倾酒却遇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元恒深风尘仆仆,脸色惨白,想来也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一见元恒深那满眼担忧的神色,司倾酒一声冷笑,“放心,杀我的人是你,我要对付的也是你,不会对她下手的。”
司倾酒说完就走,元恒深见状想要拉住她却被她躲开。
“酒酒,我担心的是你,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她...”
“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从两年前开始,我的一切都与你元恒深无关,如今更是,别逼我现在就对你下手!”
司倾酒眼底的冷漠让元恒深心底发颤,姿态变得卑微起来。
“酒酒,是我对不起你,可当时我别无选择,你知道的,我自小就顶着整个家族的负担,若不是国公爷将我引荐给何阁老,我根本就没机会入京都,那元家,就更没有机会了。”
“等等,你说是国公将你引荐给的何阁老?”
“没错,怎么了?”
“没什么。”
司倾酒转身朝门口走去,元恒深在后紧追不舍,“酒酒,给我个机会,我们聊聊好吗?”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酒酒...”
司倾酒着实心烦,停下脚步看向元恒深,“没完了是吗?元恒深,别再跟着我,去看看周青青吧,她有了身孕。”
身孕二字一出,司倾酒从元恒深的脸上没有看见半分喜悦,反而更多的是阴沉,好似还有隐忍的怒意。
这不正常。
但司倾酒也不想管闲事,元恒深越不痛快,她就越痛快。
趁着元恒深还未反应过来,司倾酒已经出了府门。
这一次,元恒深没有追出去,而是脸色阴沉地走进内院。
一进房间,周青青倒在别的男人怀里的画面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