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来,我实在无力。”
司倾酒无语,但还是伸手帮他褪去衣衫。
好在水泡多出在水面之上的颈部和胳膊,要是下半身,难不成也要她来?
当衣衫褪去,司倾酒看见了他身上遍布的伤痕。
纵横交错,经年累积。
那是护卫百姓的证明。
司倾酒眼底划过一抹不忍,手上的力道也就放轻了些。
沾药涂抹,再行包扎。
而脖颈处因为还有旧伤,就更为麻烦。
司倾酒几乎整个人趴在他的肩侧,细细处理。
发丝时不时扫过他的肌肤,呼吸炙热喷洒在他的耳畔,还有指尖带着微凉,让楼景川竟一时有些紧绷起来。
尤其在司倾酒指尖抚上那喉珠时,他下意识喉珠滚动,还配合着扬起了头。
司倾酒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紧张,只是一味感叹着线条的优越。
等全数包扎完,好似带了围脖的楼景川,虚弱里竟多了几分禁欲的味道。
嘶,好想把那绷带再给撕开。
司倾酒摇了摇头,将这些奇怪的想法压了下去。
看着收拾东西的司倾酒,楼景川神色变动,似是犹豫一番,而后开口。
“抱歉。”
“嗯?这种时候,不是该说谢谢吗?”
“是为使驿馆的事情,当时得罪了。”
“我知道是药物的事儿,你我都是阴差阳错遭了算计。”
“我说的是...元恒深。”
看着楼景川认真愧疚的眼神,耸了耸肩。
“罢了,大夫怎么能和精神病一般见识呢?而且,我懂你。”
“你懂我?”
楼景川有些诧异,毕竟,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懂自己。
“是啊,常行阴暗,总是会想发疯的。”
司倾酒说这话时很随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简单的陈述着事实。
但对于楼景川来说,却是最精准的懂他。
的确。
那时他除了想证明变数,更多的是就想发疯,拖所有人入地狱,才觉刺激。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司倾酒收完东西,指了指楼景川的心口,“多见见光吧,驱散阴暗,你会好受很多。”
司倾酒并没有胡说,她知道楼景川的遭遇,便也理解他情绪和心理的创伤,更甚者是扭曲,有如今模样也属正常。
换做是她,恐怕更疯狂。
话音刚落,高珂从外走了进来,一脸颓然。
“主君,那些人都嘴硬得很,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
楼景川神色淡然,好似在意料之中。
“问不出,那就查。只要人在这世上存在过,就必然存在痕迹,查他们的身世来历,与谁来往,生活往来,哪怕只是一个细小的特点,也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特点?”
这两个字突然在司倾酒的脑海里电光火石一般闪过。
见她神色不对,楼景川低声询问,“怎么了?”
“你说特点?”
“是啊,这世上有一部分人,会有一些不同于周边人的特点,这便也是可以查到的痕迹。”
“是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司倾酒自言自语,但明显动作加快,匆忙收完就朝外快步离开。
可走到一半又拽住高珂,将两瓶药塞进他的手里。
“不想你家主君再次毒发就盯紧了,别让他动手,要真有不得已的时候,服下这瓶药,半日之内来找我,否则神仙也难救他。另外一瓶服下之后,会呈现中毒奄奄一息的假脉搏,用不用全随王爷。”
说完不等高珂给出反应,司倾酒就冲了出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楼景川看向那灿烂的日头,刺眼却温暖。
指尖抚上脖颈的绷带,深呼出一口气,“收拾收拾,回府吧。”
“那些人怎么处理。”
“既然无用,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处理干净。”
“是,主君。”
高珂正准备出去,却又被楼景川叫住,指了指他手里的药瓶,做了个勾手指的动作。
高珂这才反应过来,将药瓶递了过去。
“主君,这个可得保管好了。”
那语气,跟个老妈子似的。
说完似是又想起什么,“对了主君,后来酒医仙那边那姑娘送来的刺客,身上有剑伤,虽然极力隐藏过,我还是认出来,是醉清剑法。”
这话一出,楼景川眼底总算有了些波动,“剑仙的不传剑术?”
“是啊,醉清剑法是剑仙前辈独创,在剑仙前辈十五年前恒河之畔大开杀戒之后,随着剑仙前辈的失踪,醉清剑法也失传了。”
“可见几分真传?”
“至少五分,我不会看错。”
“这般年纪已得五分,足可见天赋至强,而能得这样厉害人物的随身保护...”
楼景川眼底又多了几分兴趣。
“她到底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