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的?
刚刚她和他离得很近,手里可还拿着油灯。
“你疯啦?”
话语脱口而出,但说完司倾酒又觉得白说。
他是疯子这件事,她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了。
赶紧把油灯吹灭,楼景川却自己又拿起了一旁的油灯,随即看向司倾酒。
“你跑得快吗?”
说着,楼景川已经从身上扯下一管炸药,正往油灯点去。
司倾酒瞳孔一震,根本没有骂人的时间,转身就拼命向外跑去。
楼景川唇角带着笑意,随着一管管炸药丢出,身后也传来了阵阵炸响。
爆炸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司倾酒连滚带爬跑了出来,而后地面塌陷,整个地下卖场彻底坍塌。
翻滚的烟尘里,楼景川信步而出,丝毫没有对爆破的恐惧。
司倾酒一肚子粗口压在嗓子里,却因为喘气说不出来。
楼景川却又转道,拿着炸药丢向了后院。
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院内断壁残垣,火光冲天。
只等最后一管炸药扔完,楼景川这才又走回到司倾酒的身旁。
“你还跑得快吗?这里马上会很热闹的。”
这么大动静,各方人马很快就会到,他们也必须尽快离开。
司倾酒无力,可还是爬起身来,快步朝后门走去。
只等上了楼景川的马车遥遥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酒医仙走南闯北各处奔波,就这点体力如何活得下来?”
司倾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尤其在看见自己一身狼狈,可楼景川依旧白玉无瑕时更气了。
马车很快到了清枫别院,司倾酒抢先一步下了马车。
等到楼景川下马车时,在脚步腾空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浑身瞬间无力,下一瞬整个人栽倒下来。
即便有高珂及时搀扶,也还是半个身子扑到了地上。
看着这场景,司倾酒这才大仇得报一般地看着楼景川。
“王爷深谙人心,既知我善毒还不提防,如何活得下来?”
原话反击,楼景川起身,无奈一笑却不愤怒,而后才一瘸一拐进了院子。
司倾酒也没空同他计较,直奔内里。
等看见之前驾车的男人之后,紧接着看见伍菁守在不远处的房门之前。
司倾酒和伍菁对视一眼,伍菁会意守在门口,司倾酒则进了房中。
万灵躺在床上,司倾酒一番检查,之后便红了眼。
身上伤痕遍布全身,想来短短数日吃了不少苦。
嗓子还能治,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拿出药瓶放到万灵的鼻前,不过片刻,万灵就醒了过来。
见到司倾酒的第一眼,万灵眼底是震惊,而后也被泪水布满。
满腹的委屈化为模糊不清的呼喊,从嗓子里挤出。
“没事了,你不会再有事了。”
司倾酒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安抚着。
许久,万灵的情绪才逐渐平复,而后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司倾酒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
司倾酒明白,找来纸笔。
“卖我的人说,姑娘...死了?”
直到今日,燕柔死了这几个字眼,依旧戳着司倾酒的心。
司倾酒红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之后,万灵也是万念俱灰,痛哭不已。
“万灵,你听我说,柔姐姐的死很蹊跷,我需要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十日前,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灵克制情绪,缓缓动笔。
“二十日前,恰逢灵华寺梅花盛开,许多人都前去赏梅,我同姑娘也一起去了。一路无事发生,可其间我去为姑娘拿了披风回来时,却见姑娘神色匆匆,拉着我就离开了灵华寺。我问过姑娘发生了什么,但姑娘却一言不发。”
“等回到府中,姑娘和姑爷闭门详谈一番之后,就又匆匆收拾了行装,一路出了京都城,过了城外密林之后,却又立即转道,换了行头和马车,再度回了城中。”
看到这里,司倾酒就明白了,这是他们的障眼法,让人以为他们出了城,实则是隐藏在城中。
“姑爷将姑娘和我在西市巷中安顿下来,等入夜之后,姑爷便离开了,可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姑娘担心不已,却也记着姑爷说过绝对不能出院子的话,一连躲了数日倒也平安无事,只等一日姑娘夜中被噩梦惊醒,总说心绪不宁,没过几日,便有人暗夜潜进院子,好在我起夜时发现,故意放火吸引注意,这才趁乱将姑娘救出,可我也因此和姑娘在人群里被挤散了。”
“没办法,我不知姑娘去了何处,只好回到府中,想找姑爷相助,可一进府门,就被人打晕了,之后就...”
到了此刻,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燕柔一定是在灵华寺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才被人盯上。
穆然舟为了护燕柔安全,才故作出城逃亡,又回城中藏匿,出去之时被人抓获,而后燕柔所藏之地也被找到,燕柔无处可去,便回了燕府,却没想到,会被至亲出卖,再也没有走出来。
如今她觉得,穆然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能让大理寺少卿都这般畏惧的人,地位必然极高。
这一刻,司倾酒也信了楼景川之前说的,他们查的,或许真是一个人。
那燕柔在灵华寺,到底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