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深拼力拽着她,一时让她无法挣脱,被生生拽到了假山之后。
“酒酒你是疯了吗?你来国公府做什么?快跟我离开!”
元恒深满眼着急,司倾酒却一声冷笑着匕首划过,寒光直取元恒深的手腕。
“撕拉”一声,衣袖被匕首划破一片,幸亏他及时松手,否则那手腕定也要撕裂开来。
“酒酒,你这次定要听我的,京都已经乱起来了,你此时来这里,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来为国公爷治病,怎的就是自寻死路?”
元恒深一时语塞,欲言又止的话化为眼底心虚的神色。
果然。
司倾酒神色逐渐冷了下来,“燕柔的死,果然同你有关。”
闻言,元恒深有些不敢去看司倾酒的眼睛,他知道,那里面定是滔天的怒意。
也是对他更加寒心的审判。
“酒酒,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难道不是你出卖燕柔,让人找到了他们的居所?难道不是你为了防我入京,用我的命,换你的兵部侍郎之位?”
元恒深脸色一白,司倾酒便知道,她都猜对了。
“元恒深!燕柔于你是恩是友,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这一声质问的怒吼,让元恒深身子一颤,慌乱解释。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国公爷探问她的下落,只说是要求医,我不知其中内情,便说了那处私宅,却没想到会...至于你,我也真的是事后才知情的,元收为母亲外出采买多日未归,我心中生疑,逼问母亲才知,竟然是去杀你,我这才马不停蹄赶去找你,酒酒,我对你的心一如既往,绝不可能害你!”
元恒深说的情真意切,可他虚伪的面容司倾酒已经看腻了。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我只问你,你可知国公爷为何要除去燕柔和穆然舟?国公爷背后之人,又是谁?”
“这...”
“元恒深,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司倾酒认真直视的目光,元恒深心底疯狂发颤。
他知道,这的确是他最后的机会。
可是!
“酒酒,我不是不想说,我是真的不知情,我虽入国公府,却并不得你想象的地位,那些事情,怎轮得到我知晓?”
“是吗?”
“是。”
司倾酒深呼一口气,“既然这样,那便好办了!”
眼底猛然一沉,身影一闪而过,手中匕首再次朝着元恒深而去。
这一次,是脖颈。
那一瞬间,元恒深没有闪躲,眼底悲戚却有了一种释然。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解脱。
但意料之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只剩颈边在风中飞扬而落的发丝。
她没有杀他!
元恒深的眼底又有了希望,回头看向司倾酒时,却对上她无比寒凉的眼神。
“放心,死是最痛快的,你不配。燕柔和穆然舟那样惨烈的受尽折磨,你也该配更惨烈的下场,我会让你,和你的功名,和国公府,一同湮灭。”
元恒深如坠寒潭,但还是下意识想要抓住抬步离开的司倾酒。
“你斗不过他们的,你...”
不等元恒深话语说完,数道黑影划过,已然将司倾酒紧紧围在了其中。
笑声响起时,男人从侍卫身后走出,正是庆国公。
庆国公一身沉稳老练,眼底深似寒潭,脸上却笑意仁慈。
“久闻酒医仙大名,难不成酒医仙有阎王殿抢人的本事,才居高自傲,这般自寻死路吗?”
先是万宝楼和梨园,后又是府尹和穆府的事情一出,这边定然得到了风声。
但一切在司倾酒的意料之中。
她坦然上前,“国公爷可能不知,我最拿手的本事,是送人...下地狱!”
小小的身板上竟然迸发出了一股上位者睥睨的气息,让庆国公一时竟有些愣住。
“的确,我倒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不过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弱女子,国公府这样的龙潭虎穴,你能进,却不一定能出得去。”
“国公爷错了,我想来无人能拦,我想走,也无人能阻。”
“好大的口气,你的高手护卫还被挡在府外,我看你拿什么,走出我这国公府!”
一个挥手,侍卫们纷纷提刀而上,明显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元恒深一脸担心,立马跪下,“父亲,她不过是药师谷小小医女,翻不出什么风浪的,父亲饶她一命,我定将她好生关起来,一世不让她再露面。”
“哼,她是小小医女翻不起什么风浪?你可真是不了解你这位曾经的未婚妻啊,这京都如今的风浪,可都是她翻起来的。”
元恒深还想说话,一只匕首破空而来,直直插进了元恒深身前的地面。
抬眼看去,不远处司倾酒冷笑着,是斩断元恒深那虚情假意的好心,也是向庆国公示威。
眼看侍卫们已然到了身前,司倾酒身影一闪而过。
如鬼魅一般穿行在护卫之中,让他们一时竟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庆国公明显还是低估了她,这些侍卫不过是普通水平,在她手下都不够走一遭的。
所以在侍卫们纷纷倒地时,庆国公和元恒深都是一脸惊诧。
而司倾酒只是淡淡收了银针,随后朝着庆国公闪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