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这小姑娘是疯了吗?
但司倾酒却没有停下,一边敲锣一边投案。
暗中众人摸不着头脑,就这么任由她一路招摇,直接去了京都府衙。
与此同时,一处高宅之内,男人一身褐色长袍,手里盘着玉石,浑身气势凌厉非常。
听完属下的汇报,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这丫头倒是有趣,想要把事情闹大好找出我们的踪迹,还是太天真了。”
“主子,她的身世还未查到,但敢这般行事,怕不是一般人,还要对她动手吗?”
“计划在即,绝对不能横生枝节,不管什么身份,挡了我们的路,便只有死路一条。”
“说的不错。”
帷幔之后,少年一身华服,姿态傲慢。
“既然她去了府衙自投罗网,那便安排下去,用明渊的律法,让她走不出来。”
“避免有什么变数,去找何市回来,若她真能走出府衙,也定要取她性命。”
“是。”
而经过这一番敲锣打鼓,各方人马也都接到了消息。
等司倾酒进了京都府衙时,观审的除了百姓,还有不少身份不明的人物也在凑热闹。
京都府尹裴大人惊堂木声起,堂上瞬间肃静下来。
司倾酒站在堂中,被各方目光打量着,却没有分毫畏惧之色。
朝着裴大人恭敬行礼。
“民女,见过裴大人。”
“堂下何人,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民女酒酒。”
一般过堂是要问清身份来历的,司倾酒却只简单报了名字,让人不免有些生疑。
但一向谨慎的裴大人却没有追问,反而直接问起了案件。
“你说通判赵大人,是你所杀?”
司倾酒眼底明了,直接点头,“是。”
“大胆,赵大人乃朝廷命官,你谋杀朝廷命官,可知该当何罪?”
话音刚落,外面却响起了鼓声。
府衙外击鼓鸣冤,必有冤情。
紧接着便有官差匆匆进来,“大人,有人击鼓。”
“没见正在审理要案吗?其余一切皆押后再说。”
“击鼓之人,正是来状告堂上疑犯的。”
“让他们进来。”
这不进还好,一进便是陆陆续续十数人身影。
众人大惊。
这姑娘是阎王吗?
犯了多少事啊!
司倾酒倒是没有分毫意外,反而气定神闲,甚至看清来人之后,目光扫过,皆是笑意。
来得很快,也很全嘛!
众人涌进公堂,随即纷纷跪下。
“府尹大人,民妇是先乾州知府燕进遗孀,我儿燕寿是吏部新任书吏,亡女燕柔乃是太医院女医,数日前,此女以亡女故友的身份,前来府中说是抚慰,却对我二人突下重手,更是将燕寿断腿重伤至此,实在强盗行径,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没错啊大人,此女口口声声说是还要去穆府行凶,昨夜穆府就遭了横祸,定然也是此女所为。”
燕寿话音一落,就有另外二人开口作证。
“没错,昨夜我二人饮酒归家时,的确在穆府门外,见过此女。”
“是的大人,就是她,我们看的真真的。”
而后那赵大人的妾室也哀哭发声,“大人,昨晚赵大人也确实为她所杀,是妾身亲眼所见。”
在她之后,又冒出不少人证,有说见她从通判府出来的,有人说万宝楼爆炸时确实见她拿着火把,有人说她去当铺售卖赃物,甚至还有人说她勾结盗匪...
司倾酒都听笑了。
最后来的,是国公府世子周杰宇,一派盛气凌人。
“大人,今日一早,此女以为父亲治病为由进入国公府,却对我父暗下毒手,如今父亲和元侍郎皆卧床不起,太医都束手无策,父亲和元侍郎可都是朝廷重臣,一心为我明渊社稷,她下如此毒手,分明是蛇蝎心肠,想要坏我明渊根基,怕不是敌国细作吧!”
好嘛!
罪名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司倾酒但笑不语,众人更是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直到观审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开口。
“虽说一夜之间的确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可这么多证人却在第一时间齐聚一堂,是否有些过于巧合了?”
司倾酒闻言看了过去,只见一男子温润俊朗,朝她友善一笑。
司倾酒不认识,这种情形之下,便也未做搭理。
不过这话茬很快又被堂上众人接了回来。
“此话差矣,此女作恶多端,自然是人神共愤。”
“没错,这是天佑我明渊,才让这细作落到大人手里,还请大人依法严惩,还我明渊清明之地。”
“还请大人速速处死此恶女。”
众人义愤填膺,裴大人惊堂木再落,“肃静。”
而后看向司倾酒,“你可还有话说?”
司倾酒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目光在众人证身上一一扫光。
“没错,燕寿是我伤的,赵通判是我杀的,穆府我也的确去了,国公爷的药,也是我下的。今日我来时便说过这些了,何须你们再上蹿下跳,演这么大一出戏?”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她这就招了?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