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酒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缓步走到楼光的身前,“是啊,我不仅给你下了毒,还是别人都解不开的那种。”
司倾酒刚说完,伍菁便从院墙飞出。
“带他进去。”
院内动静平息,楼芳汀正提剑而出。
“我要去找到他,杀了他!”
“不必找了,他在这里。”
司倾酒话音一落,楼光便被伍菁一脚踹回了院内。
楼二爷一见司倾酒,瞬间眼底一亮,“是恩人。”
楼二爷快步上前,正准备对司倾酒行礼却被她拦下,“楼二爷不必如此客气。”
“真是没想到,数年前玉林山恩人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救我南境王府众人的,也是恩人。如此大恩,当受我三拜且不能报。”
“楼二爷如此,晚辈可就真是要折寿了。”
司倾酒赶紧和伍菁将楼二爷一起扶住,扶着他在一侧坐下,“我本就是受王爷之托前来,王爷于我有恩,我也不过是报恩罢了。”
司倾酒说着,开始为楼二爷施针止血。
“是景川让恩人前来?”
“没错,王爷预测楼二爷会在此处遇伏,我也正好途径此地,便举手之劳。”
司倾酒看了看地上被踩住的楼光,“而且,他现在还不能死。”
司倾酒把包扎的东西都给了伍菁,自己则起身朝着楼光走去。
楼二爷见状也起身跟上,伍菁空手拿着绷带,楼术镜则自行坐了过来,“有劳姑娘。”
司倾酒居高临下,看着楼光缓缓开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体内经脉在开始扩张?”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什么毒的,你知道了也无用,因为我的毒,除了我之外,无人能解。此毒每日都得服用解药,否则断一日,你体内经脉就会生生被爆破,记住,是所有经脉,一根接着一根的断裂爆开,我相信到了那时,什么死不死的都不重要了,那痛苦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听着司倾酒的话,楼光脸色惨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哦?我没告诉你吗?药师谷酒酒。”
药师谷酒酒。
这五个字一出,比之之前她说那么多威胁的话还要管用。
酒医仙以医仙之名响彻世间,但最让人畏惧的,是她的毒。
只要她是酒医仙,那她刚刚所说便是真的。
她的毒,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
身后众人同样是震惊之色,就连楼二爷也不知她的身份。
楼光更是再没有犹豫,起身便跪倒在司倾酒的面前,“不知酒医仙,想让我做些什么?”
见他开窍,司倾酒满意一笑,“这才是聪明人该说的话。”
司倾酒将一个药瓶丢给楼光,“这药瓶里有一月的解药,我要你同你的接头人见面,就说这些山匪不堪一击,都死在了这里,但你幸不辱命,已经完成了任务。”
那个接头人,就是薛冰。
原本她和楼景川都以为,此番动手刺杀薛冰也是在的,后续他们灭口山匪,在同军队交接。
但现在看来,真正和薛冰接头的,是楼光。
楼光带着山匪杀手故意送到了薛冰的面前,或许还用了同样的手段。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眼见楼光又不上道,司倾酒随手一挥,银针一出,楼光直接满地打滚地哀嚎。
“你若在这般当我是个好说话的,我也不介意换枚棋子。”
“医仙饶命,我不敢了。”
楼光立马求饶,不敢再动别的心思。
司倾酒这才收了银针,“记住,交接完回京都,便在你该待的地方待着便是,我有事自会去庆国公府找你,若节外生枝,你的解药,我便拿去喂狗。”
一听司倾酒连他的靠山都知道,楼光从心底里真切畏惧。
“医仙放心,我定然唯命是从。”
“好,那现在,把他们的尸体,都扔去后山吧。”
“啊?”
“没错,你一个人来。”
幕后人难免前去查验,这些山匪的尸体,便是南境王府众人的替代。
他们本就罪有应得,也可瞒天过海。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我这就去办。”
楼光吓得立即起身,开始搬动尸体。
而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皆是失望。
要知道,曾经的楼光,也是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笑的是,他们竟然也都没有看出来。
司倾酒回头看向楼二爷,“楼二爷,让受伤的人都到屋内,我尽快医治,余下人准备启程。”
“我们要尽快回京?”
“是,必须日夜兼程,尽快与王爷汇合。”
楼二爷没有半分怀疑,立马安排了下去。
而司倾酒这般着急的原因,并非只有想要看看燕柔是否被救了回来。
也是想让楼景川看见家人,摆脱痛苦。
而且京都局势,也刻不容缓。
她心底忐忑却期盼着。
柔姐姐,我能见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