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方术士,你又被骗了。”
“什么?”
“谁说,我是一个人?”
司倾酒话音一落,无数身影自院墙飞入。
从天而降时,一张巨型黑网也在他们手中拉开。
在司倾酒被楼景川拉开后退时,黑网将众人尽数笼罩在内。
黑网上遍布了药粉,不仅蛊虫纷纷坠落到地,就连被蛊虫控制的杀手们,也变得行动缓慢。
来人们手法熟练,直接银针入穴,那些人也尽数倒地。
“你又骗我!”
方术士怒吼着,司倾酒却和楼景川相视一笑,而后才缓缓看向她。
“没办法,其实整盘棋局里,你的蛊虫的确是最难控制的变数,所以,只能如此了。你有记忆可以制作出更多的蛊虫,我自然也能制作出更加有效对付蛊虫的法子。”
司倾酒说完又耸了耸肩,“的确,能将他们一股脑全放出来,那是你的功劳。”
“司倾酒,你...噗...”
方术士怒火攻心,再次被气得吐血。
“我师父...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师父?”
不等司倾酒前去询问,方术士再也撑不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恐怕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生嚣张倍受尊崇的她,最后竟然死得这么憋屈。
“她还有师父?”
“我细查过,京都未见过与她接触的其他人,若这师父确有其人,也不是再京都。”
“那也会是隐患。”
“我会禀明圣上,继续调查,多加提防。”
司倾酒点点头,看着高珂他们熟练将蛊虫收拾,这才问起了前朝。
“外面进展怎么样?”
“放心吧,在那些有心之人刚要动手时,就已经被全面镇压了,这次宫变,算是兵不血刃就解决了。”
“这么顺利?”
“司家家主亲自带玉符出山,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这话,司倾酒有片刻的诧异,她确实不知道玉符在司家。
但很快又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这才是圣上放心入此局的根本原因,除了皇鉴阁之外的司家众人,其实也从未离开朝堂。”
“圣上此番,除了除去杨家,便是要故意钓出各世家潜藏在各处的暗桩势力,尤其是军中,自然是要有绝对信任的保障,才会以自身入局的。”
楼景川自然也猜到了圣上的目的,司倾酒点点头道,“是啊,只是没想到,圣上连玉符都交给了大舅舅。”
司倾酒的脸上并没有被圣上信任的高兴,反而是忧虑。
权势能载能覆,对于圣上来说,难保不会把司家当成下一个杨家。
“而且圣上此番这样大动干戈,明显是对四大世家起了心思,即便后续只是敲打,难道就不怕余下世家心生畏惧,再起宫变吗?”
“或许,圣上就是要让他们乱,不乱则不平。”
司倾酒也恍然大悟,“圣上是要改变明渊百年格局啊,这可不容易。不,不是不容易,而是非常艰难。”
世家盘根错节百余年,虽然早就已经开始危及到了皇权稳固,但之前的历代圣上,依旧不敢动他们。
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步,都可能导致难以想象的后果。
如今圣上却已经着手了,看来接下来,明渊恐怕要翻天了。
楼景川明白她的顾虑,“目前看来,有了杨家的例子,圣上敲打一番,至少可以让余下世家暂且安分一段时间,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很快到来的。且万事总有其解决的办法,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让此局收尾。”
“嗯,司复夏他们呢?”
“已经去处理皇城各处纷乱后续了。”
“那我们去御书房吧。”
“你且先去,杨妃虽然被抓了,但大皇子闻风逃走了,我还要去将他追回来。”
“也好,小心些。”
司倾酒柔声叮嘱,随即两人便转身,背道相驰。
司倾酒赶去御书房,楼景川则是带人直奔城门。
“在那边。”
就在最后一道城墙下时,楼景川看见了大皇子。
而另一侧,则是追击的禁卫。
两边都有人,大皇子只好一瘸一拐上了城楼。
楼景川快步跟上,城楼上大皇子惊慌逃窜,最终还是被前后包抄,困在了中间的档口。
大皇子一看情势不对,直接站上城墙。
“我知道你是何家的人,说是来抓我,实则是要斩草除根吧。”
大皇子看着禁卫首领怒喝,而看着身后城墙的高度,恐惧让他双腿发颤。
“大皇子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奉命带您回去。”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到时我看你们如何同我父皇交代。”
“大皇子,我不是世家的人,也没有谋害你的理由,你可随我去见圣上。”
一旁的楼景川总算开了口,大皇子神色里轻松了许多。
他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且在他的视角里,楼景川也是不知道楼家的死同他有关。
所以相较于敌对的何家,他自然信这位刚刚从边境归来,与谁都没什么牵扯,也同他无冤无仇的南境王。
想到这里,大皇子便颤颤巍巍,走到了楼景川的身侧。
眼见着对面何家众人对楼景川是敬畏的,不敢轻举妄动,大皇子便来了底气。
“何家的,你们听到了,南境王在此为证,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啊...”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惨叫声取代。
因为就在他说话时,楼景川唇角本来噙着的浅笑逐渐露出了几分疯魔的味道。
随后便是伸手一推。
好似没有用力一般,但大皇子却瞬间从城墙坠落。
霎时间,四下里死寂一片。
众人惊诧的目光都尽数落到了楼景川的身上。
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楼景川却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而后看了过去。
“呀,大皇子腿脚不便,刚刚不小心,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