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怎么想起种花了?”阮清欢有些好奇,“我记得仙界好像没有紫丁香的种子。”
“去凡界寻的。”陈木羽将扫帚放在角落,回答她。
阮清欢哦了一声,想起了正事,又问道:“我刚从议正殿回来,听说师兄告了几日假。”
陈木羽没否认。
阮清欢看着他,关切道:“看师兄有些无精打采,是不舒服吗?”
阮清欢以为陈木羽是生病才告假的。
陈木羽摇头,道:“不是,母亲的忌辰要到了,得回去一趟。”
阮清欢恍然,询问道:“需要我帮忙准备些什么吗?”
她记得每回陈木羽回去都带了好多东西。
陈木羽拒绝她:“不用了,师妹,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样啊。”阮清欢点头,气氛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阮清欢就离开了。
陈木羽进屋,将门关上。
不远处的阮清欢听见声音转过身,思绪漂移,驻足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屋里,陈木羽将好几个瓶瓶罐罐摆在桌子上,在里面挑选了几瓶放进乾坤袋里面。
又带上两只盒子,然后就出了屋子。
他先去了仙界一个偏僻的山谷。
他母亲苏以妗的灵碑就立在这里,这间木屋,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一直到他八百岁,他苏以妗才带着他到仙屿去生活。
即便他们后来在仙屿生活,苏以妗还是会隔一段时间就来打扫这间屋子。
但
她陨逝后,仙屿的房子也被卖了出去,陈木羽也很少来这里,树叶铺满了屋顶,屋子里积灰堆积,陈木羽绕过木屋,径直走到屋子后面的灵碑前。
他把东西放下,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摆出来。
一盘水果,一盘糕点,和一壶果酒。
都是苏以妗生前喜爱的。
陈木羽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说:“这么久没来,母亲你不会怪我吧?”
陈木羽把酒杯放在地上,手放在灵碑上,自言自语道:“母亲啊,你若是看得到,就看着我怎么站上去的。”
“你希望我能出人头地,保佑我能快点到那一天好不好?”
“……”
……
陈木羽说了很多,他站起来,将酒壶拿在手里,对着灵碑将酒洒在地上,转身离开了。
……
杼桦谷,洛璃坐在院子里画画,这个时节的谷里尤其的美丽,每年她都会画很多幅画,洛音特意给她腾出了一间屋子当她的画室,平日里,洛璃除了写话本,画画也是她的喜好,作出的成品也能卖不少灵石。
这些日子,洛音的身体好了许多,又和先前一样,去集市和朋友闲谈。
因此洛璃也写了不少话本,趁着洛音去集市的时候,拿到集市去卖,回到房间里慢慢数她的钱袋子。
“又赚了五百颗灵石。”
洛璃捧着钱袋子,满意地笑了。
又想到了什么,洛璃轻声叹了口气,嘟囔着小嘴,自言自语道:“母亲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日日早出晚归的……”
一股怪味袭来,洛璃回过神,猛地站起来。
遭了!
她的汤!
洛璃赶忙跑到膳房去,看着锅里已经糊了的汤,她不停地责备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走神,汤也不会糊……
这可是她熬了两个时辰的汤啊!
没辙,洛璃将锅洗干净,重新又熬了一锅。
洛音是晚上才回来的。
母女俩坐在桌旁吃饭。
洛音问道:“过几日母亲要出门一趟,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吧?”
洛璃放下筷子,看着洛音,好奇地问道:“母亲要去哪里呀?”
洛音没有告诉她。
洛璃耷拉着脑袋,拿筷子戳碗里的米饭。
洛音将碗放在桌子上:“怎么了?”
“没事。”洛璃摇头,“母亲早去早回,别又弄一身伤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声,先前洛音拖着一身伤回来,吓得洛璃一直流眼泪问是怎么弄的,不是说和好友出去玩吗?
洛音愣神片刻,她说:“好,母亲会注意的。”
睡觉前,洛音照例来洛璃屋子里给她掖紧被子。
洛璃躺在床上,小鹿似的眸子盯着洛音,隔着烛光,眸子有些湿润,她小声说:“母亲你是不是在外面和别人打架了?”
洛音手一顿,看着洛璃:“母亲怎么会和别人打架?”
“睡吧,别想太多,母亲就是年纪大了,磕磕碰碰再说难免。”
“母亲才几万岁,一点都不老。”洛璃反驳。
洛音轻声哄她:“好好好,早点休息,母亲也去休息了。”
洛璃点头,还是一副深沉模样,道:“出门在外,母亲还是要小心为上,小伤也是伤。”
“知道了,快睡吧。”说完,洛音就离开了她的屋子。
关上门后,洛音长舒了一口气,回自己屋里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洛璃还没睡着,听见声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洛音离去的模糊身影。
洛璃疑惑,什么事情能让母亲这么着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