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程墨当回到寝宫,朴岩就赶了过来,询问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池程墨复述了一遍,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喝下。
这一天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话了,喉咙现在干的厉害。
听完池程墨的话,朴岩陷入沉思。
他属实没想到顾沅芷居然和那个人有关系,而那个人居然还活着。
他这是把目标又换成顾沅芷了……
朴岩和池程墨都不知其中缘由,只知道当初陈嗪和那个人合作,搅得六界天翻地覆,而神界那帮子居然一直认为是顾清浔弄的,妥妥背了一个大锅。
而那个人隐藏的极好,池程墨跟朴岩连真面目都没见过,更别说姓名了。
当年顾清浔他们用毕生之力才将那个人击败,但他们自己也没讨着好,消匿于世间。
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能死里逃生。
而且为什么又盯上顾沅芷了?
这个问题,朴岩想不明白,池程墨也没想明白。
但眼下,顾沅芷来找池程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嗪的儿子,一方面,因为他,两族之间的关系可以更缓和,但也借魔族之手,引出背后之人。
不得不说,这丫头很有想法,也很有手段,不会放过身边任何一个机会。
天境选上,朴岩见过顾沅芷,光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周身的气场,让他想到了一个人,芸夙。
朴岩都恍惚了。
又想到芸夙的妹妹,芸初,两姊妹长得相像,但眉眼间,一个张扬,一个温婉。
很显然,顾沅芷随前者。
这不吃亏的性子,挺好的。
朴岩想,看池程墨的神情,问道:“你答应了?”
池程墨沉默半晌,嗯了一声。
池程墨能答应,朴岩也不觉得奇怪,一回来,就看池程墨神情平淡,慢悠悠地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一遍,已然是做好决定了。
“各取所需而已。”池程墨又喝了一口水,“魔界等不了那么久了。”
朴岩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问道:“顾沅芷答应那日向昭梧神君提的要求了?”
池程墨摇头。
朴岩不解,正要开口,池程墨继续说:“她说会帮魔界恢复灵气,就在结界撤掉之前。”
朴岩不说话了,他琢磨着池程墨的这句话。
顾沅芷答应帮魔界恢复灵气?
她要怎么做?能怎么做?
他和池程墨花了几千年的时间都无济于事,万不得已才想到用神器来支撑魔界。
难道顾沅芷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魔界的灵气?
朴岩是怀疑的,就算顾沅芷再有手段,也不过是一个三千余岁的娃娃,他们这些活了上万年的人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得到,除非她背后有人指点。
但池程墨说顾沅芷也有麻烦,自身也难保,显而易见,她也是孤身一人。
池程墨猜到朴岩心中在想什么,漫不经心道:“能和那个人斗上,还能临危不乱的,她是第四个。”
其余三个,朴岩自然知道都是谁。
池程墨将杯子放在桌上:“既然她敢这么说,想来也是斟酌了很久的,兴许真能做到。”
“你怎么……”这么信任顾沅芷。
后半句话,朴岩没有说出口。
池程墨看向旁边的挂着的画像,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亲戚,所以行事作风或多或少有点相似。”他说,这样一想,好像也能解释的通。
都流着同样的血,脾性像一点,行事作风像一点,也没什么稀奇。
毕竟,乖顺的兔子也是会急眼的。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敌人都是一样的,顾清浔吃了亏,总不能再多一个。
就当是为了六界安定着想,池程墨是这样认为的。
顾沅芷回到昭梧宫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这几日林轩槿都很忙,和神界仙界那些老顽固打口水仗。
天帝将这些事情全交给林轩槿去办,自个儿只处理每日要看的折子。
每次林轩槿回来的时候都入夜了,和她说会话就回自己的殿里休息去了。
因此,顾沅芷才选择三更半夜出去,谁也发现不了她,只不过要在白日补会觉,但这几日她都没什么困意,忙着复刻法器,眼看着就要摆脱这累人的任务了。
再有困意也很难睡着了。
恰巧这几日林轩槿又忙的不可开交,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很少,正好也方便了她。
复刻的神器前日就做好了,顾沅芷手里把玩着令牌。
真神令牌做工精细,她也算是勉强做的相似,仔细看的话,真假清晰可见。
本来顾沅芷也没想过这两件复制品能瞒天过海,在封闭的墙也会有裂缝的那一日。
如果真到了那一日,她就去自首。
神界律令她很清楚,三十六道天雷她还是承受得住的。
不过是要折损些修为,犯不着要她的命。
毕竟修为没了可以重新修炼。
哦,她忘了,六界之外还有人盯着自己呢。
顾沅芷不确定完成了这件事,会不会允诺先前答应的,以及会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顾沅芷的眸色又暗沉下去。
今日是芸初的生辰。
芸初陨逝后,帝尊没有设祭日,每年到了芸初的生辰,帝尊都会去玉山小筑给亡妻过生辰。
这些年顾沅芷很少在碧海神域,但每回芸初的生辰,她都会回来,陪帝尊一起,在玉山小筑住上两日。
芸初身子弱,玉山是药山,整座山弥漫着药草的香气,很长一段时间,芸初都住在这里疗养身子,后来有了顾沅芷,顾沅芷跟着芸初一块儿,在玉山生活了三百年。
这些日子她忙着神器的事情,险些都忘了。
林轩槿又早起去当说客了,今日居然起这么早……
顾沅芷都很惊异,也很佩服,也不愧是老顽固啊,都几日了,一点起效都没有。
在帝尊给她传信之前,顾沅芷就到了碧海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