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多的好处就是,做事更方便,就像现在,藏宝阁顶层有一个露台,等下面巡逻的侍卫走远了就可以直接上去。
都不用走正门,而且她现在这个行为,如果走正门,实在不光彩,她身上披着从云霄神君那里要来的法器,就是一件披风,她的气息和身形都被隐去了。但即便如此,顾沅芷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必须速战速决,顾沅芷心里一直默念着几个字。
她定了定神,等这批巡逻的侍卫走远之后,直接飞了上去。
夜里的碧海神域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近处的殿宇也看不真切,顾沅芷回过神,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
她走进屋,这间屋子摆放了几件法器,都是极品灵器,而且这一层的灵气极为充裕。
看来真神令牌应该就在这一层了。
顾沅芷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目光锁定在挂在墙上的字画上,她走过去将卷轴掀起来,墙上有暗格。
跟她事先想的一样。
她先施法探了探,没有禁制,那就放心了。
若是将帝尊引来了,走出这间屋子只怕要花费不少时间。
居然没有设禁制,就这么放心?
这可是神物啊!
顾沅芷觉得诧异,换成是她一定会里三层外三层地设好几个禁制保护起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丢了,真划不来。
但眼下纠结设没设禁制好像也没什么,毕竟都要被她拿走,没有禁制不是更轻松吗?
顾沅芷觉得有道理。
不过……
没有设禁制,会不会设了什么机关呢?
顾沅芷又想,不排除有这个的可能,她又将屋子扫视了一圈,连花瓶都没放过。
屋子里怎么还挂了一幅帝尊的画像。
顾沅芷走过去,画像刚好被花瓶遮住了大半,险些都忽略了。
她将画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什么特别之处。
大概是帝尊拿来装饰屋子用的,但……
顾沅芷的视线落在画像上那只露出来的手上。
拿串铃铛作甚?
而且这铃铛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顾沅芷脑海里思索着,她记得在云鹤山时,紫芜仙君讲课的时候提到过,说这个铃铛是机关中最常用的警示,一旦有人闯入,射出的利剑碰到画像,上面的铃铛就会响起,而设机关的人不论多远都能瞬移到设机关这里来。
难怪没有设禁制,这机关不比禁制更容易擒住窃贼吗?
就猜到不可能完全放心,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守地把一件神物留在藏宝阁。
顾沅芷一只手托腮,她在思考,既然能设机关,那就有解法,当初紫芜仙君好像也提到过,是什么来着……
她想起来了,若是要破机关,就要先触发机关。
还挺棘手的。
她只用保证那些剑不会碰到画像就行了。
顾沅芷走到暗格面前,手刚碰上,旁边那面墙就密密麻麻飞出数十把剑。
“……”
这要是来个身手差点的,不得血流成河啊!
那堆剑一部分冲她而来,顾沅芷清晰地看见,有一把小剑直逼那幅画像。
难怪整这么多,搞视野障碍呢。
顾沅芷一边对付那堆剑,另一只手对这那把小剑丢了一个屏障,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她惊愕一瞬,手里又变出一根冰鞭,朝那把小剑甩去。
鞭子不偏不倚,正好缠住小剑,不让它在外前。
果然,这些剑被施了法,两边都要顾着,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而且不止是那把小剑,这堆剑也可以直接穿过她的法术屏障,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
还真是……
不过,这些剑也只是被注入了灵力的普通剑鞘,跟她的法器来比,还构不成威胁。
法器和法器打,看看能不能再被穿透。
顾沅芷一边拽着那把小剑,召出月魄剑。
月魄周身散发着寒气,径直朝那堆剑飞过去。
巨大的冲击让屋里的柜子都摇晃了好几下,幸好她进来之前就把给藏宝阁施了一个隔音术,外面听不见里面的丝毫声音。
现在解决了一边的麻烦,顾沅芷的目光移向那把小剑。
这把剑的灵力比那些都多,帝尊什么时候会做这种机关了?
还花了不少心思,但凡疏忽一点,此时屋里就多了一个人了。
幸好她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这种没生灵智的普通剑,在上面注入一点点灵力就只会做施法人让做的任何事情。
就想现在,死活要去刺那幅画像,顾沅芷拽的都有些吃力。
能穿透法术屏障,总不能一直这么拽着吧,那她还拿不拿神器了。
顾沅芷想了想,迈着艰难的步伐吃力地往前走了几步,手里握着的鞭子慢慢缩短,一直到她的手触碰到剑柄,鞭子才彻底消失。
那把剑要去刺画像,顾沅芷自然不会允许,因此她拿剑的手轻微地颤抖,剑身发出细细的轰鸣。
她咬咬牙,抬起左手,右手握着那把剑,她右手用力往下一划,顾沅芷倒吸一口凉气。
轰鸣声消失了,那把剑失去了生气。
顾沅芷将剑随手丢在地上,拿出手绢将左手的血迹擦净。
还是这个管用,不到万不得已,她还真不忍心用自己的血,还是自己刺自己。
做这些事之前她就想到,受伤是不可避免的,每一次都多多少少要流点血才行。
东西拿到就行。
顾沅芷走过去,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盒子,打开看了看,确实是真神令牌。
她将真的放在乾坤袋里,赝品放在盒子里,又将盒子放回暗格里。
转过身,屋里一片狼藉,她施法将屋子恢复如初。
那些剑全都失去了灵气,保险起见她还是施法将这些剑都又丢回那面墙里。
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
一切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沅芷又看了看,确认没留下什么之前才离开。
出了藏宝阁,她舒了一口气,直接去了芙峪山。
又交差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