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看见那块玉石没有任何阵法,但前夜却有。
是为了防她?
夙篱将书放回架子上。
如果那石头里面是她的那一部分神识,那个人还真是处心积虑了些。
放在身边,自然不会怀疑。可惜,没有什么事是天衣无缝的。
夙篱离开藏书阁,似乎想到了什么,径直去了玉唤宗弟子的住处。
此时,已是深夜,都睡下了。
夙篱站在一间屋子外面。
这间屋子里还有隐隐微光。透过窗依稀能瞧见里头坐着一个人。
夙篱走上前,叩响窗户。
秦婉听到声音,走过去将窗户打开。
瞧见来人,很是惊讶,却没有惧意。
秦婉看了眼床上熟睡着的湘楠,转头看向夙篱。
“有事吗?”秦婉问。
“仙子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夙篱开口。
秦婉有些诧异:“这……这么明显吗?”
“还好吧。”夙篱坐在窗户上,盯着身旁的秦婉,除去了白日的冷淡,多了几分温柔,瞧着判若两人。
秦婉恍惚了,真的很像……
“不知仙子可否帮我一个忙?”夙篱笑着。
秦婉回过神。
“啊……什么忙?”
“明日的比试是入秘境,仙子是参赛者,由我代你进去,如何?”夙篱说出了目的。
“你要做什么?”秦婉有些警惕,向后退了两步。
“别这么紧张,有东西在里面,本殿要取出来,又不能大张旗鼓,只能求仙子帮忙了。”夙篱看着秦婉,依旧笑着,手叩着窗框。
对上夙篱的目光,秦婉愣住。
恍然间,当年楼阁上身旁人问她有什么梦想,神情一模一样。
但眼前人的相貌却是不同。
“想什么呢?”夙篱开口,打断了秦婉的思绪。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坏事?”夙篱问,笑意不减。
“自然不会。”秦婉回答。神魔两族都要休和了,应该不可能有什么吧……
万一秘境里真有她的东西……
算了就当是为了和平,白天瞧着夙篱,就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要是一动怒杀了她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她还没找到阿沅,不能命丧于此啊。
秦婉是这样想的。
“被发现了怎么办?”秦婉问。
这算是默认了?
夙篱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歪着头,语气挑逗:“不会的。”
“那……要怎么做?”秦婉轻声问。
“进秘境的时候,换个魂就可以了。”夙篱说的轻松,秦婉却吓到了。
“换……换魂?”意思是她进我的身体,我进她的身体,是这个意思吗?
秦婉以为是化成她的模样。
“这样最保险。”
“好,好。”秦婉连连点头。
“那仙子早点休息。”说完,窗外再无一人。
秦婉愣在原地,瞧着窗外,远处,鲲穿梭在云层之间。天上的星辰比人间看着的还要清晰,还要明亮。
如果阿沅也在就好了……
秦婉叹了口气,关上窗户。
夙篱坐在屋顶上,这座宫殿在最北边,雪花遍地。
同帝尊和帝后的宫殿相比,这座宫殿多了几分清冷。
遍地梅树。
花瓣盛开,带着雪,如同水墨画。
夙篱靠在屋檐上,念了一个隐身诀。
有人走进,是林轩槿。
夙篱瞧着他。
林轩槿提着两壶酒,在一颗梅树前停下,将酒埋了进去。
“梅花开了。”林轩槿轻声说。
夙篱看着林轩槿,猜想到此时他的思绪。
她抬手,雪花落在手心,没化。
六瓣霜花,棱角分明。好似除了这里,旁的地方的雪花是很小的。
“真好看。”夙篱忍不住说。
林轩槿收回手,掌心的花瓣落在地上。
林轩槿走后,夙篱走过来。
将那两壶酒取出来。
是梅子酒。
她回头,殿宇的牌匾上写着“涣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