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的衣服沾着血,被法术拍飞,在地上滑了好几步,直接倒在天帝脚前。天帝看着陈木羽又看了看夙篱。
夙篱手里摇着印尘扇,瞧见数百人一齐上了玄清台,不觉稀奇。
池程墨他们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池程墨打量着夙篱,万幸,这次没有胡来,这祖宗终于听一次话了。
墨蓝与靛青交织的衣料在风中轻浮,犹如一道流莹光带,腰间玉带环佩叮当响,格外清脆。
“夙篱,你要惩罚手下回你们魔界去,在神界动私刑未免太傲慢了些。”若瑶仙君看着夙篱,语气冰冷。虽说鸣风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魔界如此嚣张行径,神界的脸面往哪搁?
“若瑶仙君说的在理,“夙篱摇扇子的手一顿,抬眸,想起了什么事,话语散漫好像是饭后随语,“不过,本殿记得三百多年前,若瑶仙君搅了幽烬城集市,刚巧本殿不在魔界,回来也差了那么一个时辰。集市上一片狼藉,都吓的不敢出门。才知仙君雷厉风行,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你就离开了魔界。那依仙君的话来说,仙君的行径是不是也傲慢了些?”
“那你这话,是要翻旧账毁约不成?”
“堂堂魔王竟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众说纷纭。
“你们这些人耳朵是聋了么?四百年前就想休和,三百年前又闹这一出,是谁在破坏关系?谁是小人?”朴吟忍不下去了,走到夙篱身前,看着玄清台上围着的这些神君仙君,多少伪善的面孔。
有人正要说话,陈木羽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他看着夙篱,夙篱摇着扇子,神情淡然。
“殿下……为何?”陈木羽声音沙哑。
“这场游戏太无聊了,本殿腻了。”夙篱回答他。
“腻了?”陈木羽不可置信,瞧见一旁刚赶来的林轩槿。
陈木羽指着林轩槿,问夙篱:“因为他?”
众人茫然,夙篱和昭梧神君有什么关系,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陈木羽莫不是疯魔了。
林轩槿看着夙篱,没有说话。
夙篱看了眼林轩槿,语气平淡道:“陈木羽,你是不是觉得本殿很好骗?还是你觉得自己瞒的天衣无缝?又或者你觉得本殿会对你日久生情?”
陈木羽惊愕,不可置信:“但那夜我们明明已经……”
夙篱走到陈木羽身前,看着他,目光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已经什么?你是想说月黑风高,干柴烈火,鱼水交融?”夙篱说着,语气平淡,如同在说菜名。
人群中,有人看着,什么情况?
“你喜欢了本殿这么久,喜欢的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如此情谊自然是最容易下手的。更何况,你的喜欢,同那灰尘一样廉价。”
“殿下你这话什么意思?”陈木羽问道,一个念头突然悬在心里,顿时感觉身体冰凉。
夙篱道:“茶花清淡,但兰香却是上乘。”
旁人困惑,但陈木羽慌张了。
怎么会呢?他是怀疑过,但是那香味过于相似了,以及那晚他饮了酒,不可能……不会的。
但听夙篱这话,莫非她一直在外面看着……
“殿下,不……不是这样的……”陈木羽想去抓夙篱的衣角。
“殿下,不是的……我……”陈木羽不停地说。
夙篱看着他,语气嘲讽:“你们这些人啊,不过是失了忆,真把本君当傻子了?”
旁的人一头雾水,这怎么还换自称了,还有……失忆?
“夙篱你发什么疯?”蚀妄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今日的夙篱有些奇怪,但过去那几百年也没正常多少。
一条巨蟒从蚀妄袖子里窜出,比旁边那个圆柱子还粗。原本蚀妄还有些趾高气昂,但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僵硬。周围的人更是懵了。
啥玩意?一条那么粗的巨蟒在他的袖子里?他还不知道!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动作。
那条巨蟒径直冲向夙篱。嘴巴长得很大,气流喷出。
夙篱施法,法力透过巨蟒的大嘴进入它体内。巨蟒悬在空中,停止攻击,但嘴依然张开,如同一个雕像。
一颗深蓝色的琉璃珠从夙篱身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