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快速跳动着，她又伸出手戳了戳橘猫的后背，橘猫这次没有躲开，反而蹭了蹭她的手指，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然后就低头开始专注舔着自己的猫爪。

而猫看着毛发更加油光水滑了，比她走之前甚至还更胖了一圈。

她再去检查，发现水槽里的咖啡杯和盘子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洗干净收进了橱柜，所有垃圾桶都是空的，里面的垃圾被妥善处理干净。

没有任何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她查遍了所有角落，没有丢任何东西，一切都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不留痕迹地维护着，甚至包括这只麻烦的猫。

是系统？

系统可能有能力这么做，但有必要吗？即便系统会保持猫的存活，可打扫卫生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必要去做。

而系统为何让设计师回到现实休整，什么意思？真的只是简单的放松吗，系统显然不会这么仁慈。

一定有其他目的。

她尝试集中意念，打开面板，失败了，在现实世界，她无法打开个人面板，无法查看交流频道，只有这一个倒计时，和她脑海中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

她回到了现实世界，却被迫困在倒计时中，还有一段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荒诞经历。

祝黎走到落地窗边，看楼下街道上熙攘的车流和人群，黄昏的余晖让可见的一切都带着温暖的金色，一切如常，对于她来说却是恍如隔世。

明明才过去了20天。

橘猫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而她第一次蹲下身，在它的背脊上摸了摸。

祝黎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橘猫“喵呜”一声，显然对她的亲近很是疑问。

“是谁照顾的你？”她低声呢喃，声音在房间中几乎听不清。

随后，她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拿起只有一半不到墨的那支她习惯用的针管笔。

从初中开始，她就只用这一款笔。

笔尖在空白的纸面上悬停，她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闪过这20天的所有画面。

然后她睁开眼，在纸张写下了几个词：

系统的目的、与现实的关联、休整的意义、下阶段的核心、下一步行动。

她开始在这些关键词周围，快速写下她现在的推测和想要验证的部分。

形成了一个她习惯使用的思维导图，逻辑尽可能清晰，每一句话尽可能简单。

窗外的天色逐渐黯淡下来，灯光亮起。

祝黎这才想起，她已经回来了，大概率是需要进食和真正意义上的睡眠的。

因为她此刻已经有了一些饥饿感。

她放下手中写满字的A4纸，有些恍惚地走出房间。

踩在熟悉的地面上，甚至会觉得腿脚有些许发软。

她来到了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她经常光顾，赶论文时来这里买速溶咖啡，每天早上买一个饭团当成早餐。

熟悉的“欢迎光临”，听起来又不太熟悉。

今天的店员是一个新人，在她每日光顾的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扫了一眼，看见那人顶着一头微卷的中长发，身量很高，罕见地比她还高了一头，隔着工作服也能看到手臂的肌肉，却毫无攻击力，笑意盈盈地问她：“需要点什么？”

他胸前的工牌上写了两个字“容声”，是他的名字，祝黎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她只是简单打量就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我自己看一看。”

她目的明确地买了两份汉堡肉盖饭，又买了一盒豆浆。

或许是因为体力更好，身量更高，她的食量也比旁人大一些。

“一共45，请扫这里。”结算的滴滴声过去，容声弯着唇角问她，“需要加热吗？”

“加热。”祝黎点头。

正在他回头操作收银台后面的微波炉的时候，祝黎双眼微睁。

她确信她没有看错，她竟然……在这个便利店员的肩膀后面，看到了……

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来，也像容声一样露出一个微笑。

可它的“嘴”，正随着这个笑容生生裂开，裂到耳后。

一滴血，溅落在她买的豆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