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应该是关键,这张照片是这个故事的起点,也是关键。”
容声说,手里那张照片。
“我们看到了倒影,但只是看到了,想要去,应该需要一个……钥匙类的东西。”
他举起照片,久久没有动静,又用照片贴在冰冷的电视屏幕上。
“你们注意观察倒影,特别是看看有没有通道出现,另外,倒影里有不少和我们现在在的地方的差异,也许等倒影出现的时候,我们可以想办法弥补一下那些差异?”
他的思路很清晰,弥补差异虽然不在祝黎的设置中,但他能想到,也证明了他的思路很发散。
无论是简单的谜题还是复杂的,都不足以将他困在原地。
但祝黎看到了他另外一层缺陷,太过于沉浸在副本想要传达的感情上,很有可能想歪,从而错过了真正的故事线。
能让祝黎印象深的人并不多,在高中的时候,她同班的一个同学有着类似的能力,她擅长创作,也擅长像海龟汤这样发散性的游戏,却不擅长真正的逻辑推理,故而一开始创作推理小说,她是很失败的。
祝黎印象深刻。
或许容声和她很像。
只是看到这里,祝黎就已经在心中了然,容声会做到他所说的,带大家一起出去。
她并没有感到强烈的危机感,而是难得升起了一丝兴趣。
副本修改的方向已经有了。
“怎么弥补?”柑橘问他,眼睛已经像燃烧了烈火一样跃跃欲试。
和不久前恐惧到话都说不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这或许就是引导的力量。
“比如,在倒影里药瓶灌满的画面闪过的时候,我们做出服药的动作,在指针消失的钟面出现的时候,我们拨动我们这里的挂钟。”
“不一定有意义,但我之前遇到过这样诡计的副本。”
“明白了。”是非率先点头,“说不定就有意义,我们都要试试才对。”
是非走到挂钟面前,露珠握着空药瓶。
“开始吧。”容声深吸一口气,难免有些紧张,但只是呼吸间的片刻,他的目光就已经投向了电视屏幕,将照片再次放在上面。
他的眼神很专注,平静,仿佛真的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个痛苦到了极点的女人。
开始了。
指针消失的挂钟、满溢出来的药瓶、渗水的墙壁……
一个个掠过。
就在这瞬间,是非飞快跳起身,他身量很高,伸长了手指拨动了指针,露珠将空药瓶举到了唇边,做一个喝药的动作,用力吞咽着,柑橘不知道做什么好,干脆咬破了手指,往墙壁蹭着自己的血。
倒影画面猛然一颤,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扔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紧接着,在倒影中,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门,门缝下满是暗绿色的水在不断渗出。
“门!有一道门!”露珠眼睛尖,立刻喊出声。
“出现了!是通道!”柑橘也很激动。
“还没有打开,我们过不去。”容声冷静一些,他收回举得发麻的双手,“不过好消息是,我们的方向对了!”
他笑着伸出手,几个人将手搭在他手背上,庆祝了一下。
祝黎疑惑,看上去很没意义的动作。
容声再次听到了那些夹杂着电流声的话。
“她说的?”容声忽然明了了什么,“这些话应该是录像里的女人说的。”
容声将照片捧在手心,用心看着电视屏幕,声音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我们看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温柔:“我们看到了你的痛苦,看到了时间凝固在了你最痛苦的那一刻。”
“门已经打开了……”
他声音很诚恳,放得很缓:“如果回家的路很艰难,如果……你很冷,也许可以让我们陪你走一段路?”
这不是解谜应该有的步骤,祝黎从未真正在副本写出李桂芬的故事,她只是构建出了一些氛围。
祝黎看到了容声清澈的眼睛,他的话很笃定。
心中紧绷了二十四年的那根弦,忽然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样的话,对于一个绝望至极,命运只有悲剧的人,真的有用吗?
还是……另外一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