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的指尖无意识又摸了一下小蛇的鳞片。

触感让她觉得非常舒服，纷杂的思绪渐渐沉下来。

像有什么安神的魔法，公共频道的声音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二三成……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至少……”祝黎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至少……她不再是单打独斗了。

她曾和人合作过，无论是看月亮和脆梨还是裴青霁，她都不曾真的信任过。

而女娲的残影，是和她绑定的。

或许她可以相信一次。

小蛇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绪的起伏，细长的身体在手腕上微微收紧，感受着她的脉搏。

轻微的压力让人觉得安心。

祝黎急促的心跳渐渐放缓，轻轻“嗯”了一声。

“你想做什么？”小蛇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看来她们是可以通过意念交流的。

祝黎没有立刻回答，她曲起长腿，坐在那堆晶石边，拿起最下面的一枚，下面堆积的多，拿一枚不会撼动这座小山。

压在下面的没有任何形变，看上去完好无损。

“我在想，这些东西还有什么作用。”祝黎一只腿伸长，坐姿慵懒，右手手腕撑在地上，“总不能只有一种。”

图纸、卡池，都可以用它来间接开启，那它本身能不能直接利用？

“你想让它动起来？”小蛇的声音从腕间传来，这一次不是意识对话，她很好奇。

祝黎点了点头：“嗯……算是吧，但我不确定怎么让它动。”

和女娲解释，只能用最简单的话。

其实祝黎想的是，如果它是作为能量被系统利用的，那她显然也可以。

只是缺少方法。

她将后背靠着床边，闭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缓慢流动。

在极致的专注下，她感受到了微弱的搏动，像极其缓慢的心跳。

砰、砰。

“有东西在动。”小蛇忽然开口说，她的脑袋从祝黎手腕处抬起凑过来，暗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祝黎手中的晶石，“好慢，像睡着了。”

祝黎睁开眼，看向她：“你能感觉到？”

“嗯……”小蛇脑袋晃晃，算是点头，她的身体从祝黎的手腕上跳起来，在空中悬浮，用脑袋轻轻碰了碰晶石，“里——面——有光……像——睡——着——了——一——样，慢——慢——动。”

她好奇地一字一字说着。

因为感受，她的语速都变得很慢。

祝黎想了想她的形容词。

睡着？

她再次闭上眼睛，不再去剖析晶石的内部，而是尝试……唤醒。

唤醒。

她勉力想象着沉睡已久的能量被她唤醒，像叫醒一个贪睡的孩童。

不能太急，也不能表现出攻击性，祝黎尽量温和，想象着她在慢慢摇晃一个小孩，轻声问ta是否愿意醒来。

晶石冰凉。

祝黎没有放弃，继续坚持着。

终于，她感受到指尖触碰到的晶石表面，温度逐渐变暖了些。

不，不是变暖了，是冷变少了……

祝黎蹙眉，她不知为何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明明应该是一样的。

与此同时，晶石内部真的闪出了一点光，缓缓亮起，缓缓熄灭，像一次又一次鲜活的呼吸。

“它醒了！”小蛇声音雀跃地说，尾巴尖拍打着祝黎的肩膀。

祝黎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晶石。

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光也已经熄灭了。

不过，她确信刚刚光芒像呼吸一样闪烁不是她的错觉。

“所以……我可以尝试利用里面的能量，引导它慢慢释放，而不是像系统那样一次性抽取。”

祝黎猜测，这样可能是因为她的能力还太弱，不过反而让她能利用完全这些晶石。

“但这样能用来做什么？”祝黎继续喃喃自语。

她将晶石放在手心，环顾自己整个个人空间，这里几乎一无所有，除了她从家具商城买到的那些小东西。

“你想用它来做东西？”小蛇歪歪脑袋，显然捕捉到了祝黎一闪而过的念头。

祝黎平常都是自己在思考，现下多了一个能和她共通的，她还有些不适应。

“可以试试，我在想。”祝黎生涩和她说。

“你能再感受一下这里面的能量吗？像什么？”

小蛇仔细盯着晶石，好半天才开口：“像……土吧。能长出很多东西的那种，但不是能捏出泥人的那种。”

祝黎心领神会，她在说“肥沃的土地”，只是她不懂肥沃，只能这样描述感觉。

祝黎想起女娲正在尝试造人，如果这种能量蕴含着类似孕育生命的性质，那用途更比她想象的还要广泛。

“如果……我尝试引导一些能量从里面出来，放在某个物体上面，比如一块石头，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吗？”

祝黎开始把自己的想法和她分享。

小蛇想了想，尾巴尖晃了晃：“它会变轻……或者会动？”

果然很孩子气，祝黎点了点她的脑袋。

不过，谁说没道理呢？

祝黎将手心的晶石妥帖放下，在家居商城里买了一个草稿本，之前的碳素笔还在，可以继续用，积分能省点是点。

不过……她现在的确很富就是了，积分已经不知不觉逼近了五千。

祝黎挪了挪，坐在一个墙角，靠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