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归庭叮嘱道:“玩归玩,千万不要跑到陌生的地方去、或者跑进明令禁止的危险地方,知不知道?”
明春山很不在意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夏平芜的脸上则多了几分认真:“我会和春山好好照顾自己的,谢谢明姨。”
明归庭叹了口气,忍不住一手摸一个崽崽:
明春山从小在异能局长大,这些规则早就被她不太当回事——当然,与此同时也是烂熟于心。
而夏平芜是中途才进来,因为和顾氏山不同的生活习惯,总是被纠正,也因此养成些许谨小慎微的个性——当然,对于顾氏山的事情她的记忆也越来越淡,已经极少谈起了。
小孩儿们在一年又一年地长大,这个惨淡的世道又究竟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
但是这些怅惘愁淡的心绪不能与两小孩诉说,于是明归庭轻轻一拍两小只的头,轻柔道:“去玩吧。”
于是夏平芜和明春山手拉着手,一起来到了空地上。
安全区的石头不算多,只留些已经光秃秃的植株、可以勉强躲藏。
明春山拉着夏平芜说:“谁输了今晚就去谁的房间睡觉!”
随着夏平芜年纪的长大,她已经不需要明春山陪着睡觉了。但是,被迫陪睡了这么多年的明春山却感觉到浑身都不适应起来。
夏平芜觉得这个赌注没什么意思,但是春山想玩,她也愿意奉陪。
于是她问:“那这次是妳躲起来还是我躲起来?”
“妳躲起来!”明春山笑嘻嘻道,“我来找妳!”
夏平芜没有意见,在明春山倒数10个数里,她大致扫视了周围一圈,躲在了两只树枝之间。
树枝上的叶子已经全部掉了个干净,余下的只有遒劲有力的树枝,斜斜地指向天际。
而夏平芜选择的这处更是有双木合抱的奇观,两棵树挨挨挤挤,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中间还有空隙。
而夏平芜就用矮小的身体钻了进去,躲藏得刚刚好。
就在这时,明春山的十个数也数完了。
夏平芜听见了明春山开始搜寻的脚步声,她尽量让自己呼吸放缓,余光中,却看到自己躲藏的地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凝视了一会儿,就见地面上有一层轻轻的枝叶。
她慢慢蹲下身子,伸手往下一摸——
竟然是一块完整石头。
而仔细观察石头边缘,可以看出,应该封住的是一个洞。
……怎么会有洞?
夏平芜想起师母和明姨叮嘱过的,要小心各类危险区域、千万不能因为好奇随意探索。
思及此,她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与此同时,她尽量让自己的脚分开,踩住石头的两边,然后慢慢将石头往前挪了一点——
间隙的面积太小,她没办法挪动,于是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心底胡乱猜测着这底下的东西。
听师母说,她们也是后来陆陆续续搬来了这座山峰,但是——
如果这座山峰是污染值最低、最安全的山峰,那原来在这座山峰的人呢?
是一起融入了这个环境,还是因为意外死去了?
说不定,这个空间底下,就有之前的人留下的什么宝物。
夏平芜正想着,突然听见明春山扯着嗓子的声音:“平芜!”
夏平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应声,但是立即想起来她们正在捉迷藏,于是又将嘴巴牢牢闭住了。
明春山没有引诱成功,脚步声听起来更慢更缓了。
而后,又立刻叫唤起来:“阿姊!阿姊!”
明春山现在喊“阿姊”的频率高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到言必称“阿姊”的程度。
所以,夏平芜知道,明春山这是找不到、要开始撒娇了。
夏平芜当然不出来,听着明春山的脚步变得急促起来。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各处老劲的树枝不对劲,开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但她还是没有找到夏平芜的位置。
夏平芜悄悄听着,听着明春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隐约还带着哽咽。
令她惊讶的,明春山竟然哭了起来:“阿姊——妳在哪里——
“是不是偷偷丢下我一个人,去和那些进来的新朋友一起玩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夏平芜下意识想挤出去,但是在最后一步又突然停下了——
她觉得这还是明春山的引诱之术。
玩游戏就是要有游戏规则,可不能像春山一样耍赖皮。
就在这时,明春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阿姊——阿姊!我们不玩捉迷藏了,我们玩点别的!
“妳出来吧,我保证,只要妳出来,我就乖乖喊妳阿姊。”